错。”陈怀安脸上不自觉露出了笑容,来到这个时代已经很久了,他觉醒宿慧之后,还是头一次看到抢收小麦。
有了这些,大家的日子就好过很多了。
这个时代......真的太残酷了,人命如草芥,生存无比艰难,一点点风吹雨打,便能轻易夺走这些人的生命。
经过好几年的努力,总算让百姓拥有了一些抗风险能力。
也算是不负之前放出的豪言壮语。
“先生,谢谢你!”
程处默忽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陈怀安诧异地转过头:“谢谢我什么?”
程处默挠挠头,突然红了眼:“我娘确实得了病,若非您上次提醒,我们根本就不知道。”
“后来我爹找到孙神医,他说若是再晚个半年,神仙来了也难救。”
“所幸发现得早,好好吃药,慢慢调理,养个一两年就能好。”
“原来如此。”陈怀安恍然,笑着揉了揉他的头:“男子汉,大丈夫,哭个什么劲?”
“我只是看出来一点不对,提醒一下你们而已,要谢的话,也应该是谢孙神医。”
“不一样,先生。”程处默很执拗,“我不小了,很多事已经懂了。”
“您大恩大德,我一定会记在心里。”
“今后......今后您要是还打县令,我还帮您。”
陈怀安:“......”
李震跟唐河上两人也纷纷点头。
李震最能理解程处默,毕竟他母亲是实实在在走了,后娘虽然拿他当亲儿子,但无论怎么样,始终是比不上亲母的。
这是李震心里最不愿意回想的过往。
“行啦,他娘的臭小子。”陈怀安没好气道:“谁吃饱了没事干天天打县令?你要打自己去打,可别扯上我。”
“丢人现眼的玩意,身为我的学生,流血流汗不流泪,哭个毛!”
程处默哭笑不得:“先生,我娘差点死了,怎么哭还不让我哭呢?”
“这不没死吗?你娘还好好的,你哭个什么玩意儿?”
“那......那有一天我娘老了,死了,您也老了,死了,我也不能哭吗?”
陈怀安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风霜啊,我比较能活,你未必能看到那一天。”
程处默轻哼:“先生,不是我吹,我爹整天让我锻炼,身子骨厉害的嘞,你还比我大那么多,凭啥活得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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