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毒疴,毁掉一颗,前方还有更多接踵浮现,疏密不定,连绵不绝,看不到尽头。
渊帝自己都记不清,到底湮灭了多少星辰,斩灭了多少凶怪。
他出手越来越简净,越来越浑然天成,近乎本能,一念起落,便可有数颗大星同步归于寂灭。
杀到后来,他早已懒得分辨凶物修为高低,不去细看星体模样。
见腐朽大星,一缕指风弹出便可震碎;遇凶物扑袭,抬手一拂便化为空无。
他神情自始至终平静无波,仿佛只是独行的过客,穿行在瘴气弥漫的远古沼泽,随手拨开拦路朽木,不躁,不喜,无悲无喜。
麻木。
他确是杀到麻木了。
放在往昔,一尊仙帝拼尽本源,方能勉强抗衡的腐朽凶祟,在他眼下与刍狗草芥无异。
一次次湮灭,一次次崩碎,像是一场永无休止、看不到终点的清扫。
“究竟是谁,缔造了这一切灾劫?”
念头偶尔在心底一闪而过,他却不曾深究。
答案,本该就在这条路的尽头。
无从计量光阴。或许只是数百年弹指,或许已经蹉跎一个完整纪元。
渊帝骤然驻足。
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自前方漫涌而来,沉埋万古,古老苍茫,裹挟着彻入神魂的寒意,压得荒无虚空都隐隐滞涩。
他瞳孔微缩,抬眼望向那片黑暗的极深处。
荒无尽头,立着一堵他前所未见的壁障。
那早已不是凡俗意义上的墙。
那是一片漫无边际的灰色巨壁,横断整片荒无。
灰败,腐朽,仿佛早在开天之前便已扎根于此,亘古长存,坚不可摧。
无穷无尽的腐朽本源,顺着壁面每一道古老纹路缓缓流淌,化作一条条漆黑长河,向着荒无四面八方蔓延。
这些流溢出去的腐朽之力,在虚无里缓缓凝聚、沉淀,凝成一颗颗庞大的腐朽大星,而后在星体之上,孕育出那些蚀道吞灵的凶物。
这是一座永不枯竭、源源不绝的腐朽源头。
渊帝立在灰壁之前,伟岸的身躯,在此刻渺小得宛若一粒微尘。
他抬首仰望,目光顺着壁面向上延伸,望不到顶端。巨壁仿佛抵达荒无承载的极限,贯穿万千维度,横截一切存在。
左右远眺,同样无边无际,没有半分可以绕行的缺口,整片荒无,都被这一面灰壁硬生生截断。
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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