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坐在出租车后座，车窗外的梧桐树一棵一棵往后退。
他刚把手机掏出来，就看到了李琪那条消息。
屏幕上那几行字很安静，没有多余的标点，没有情绪化的语气，可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在他最不想被人碰的地方。
“她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里很细，经不起你这样折腾。”
苏晓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大概觉得这个年轻人表情不太对，试探性地搭了句话：“小伙子，去哪儿啊？”
苏晓报了学校的名字，然后靠回椅背，把手机收起来，闭上眼。
在他的印象里，吴萌萌是那种生气就骂、开心就笑、想他就打电话、不舒服就撒泼的性格。她不会说这种话，她根本不会往这个方向想。
可她想了。
而且她想得很准。
苏晓靠着椅背，在心里一句一句地跟自己辩。
我能怎么办？
我去了酒店，我守了一夜，我买了早餐，我站在走廊里等了一个多小时，我能做的都做了。
可做了，不代表做对了。
一个中秋，两边都在等，我把自己劈成两半，每一半都不够。
苏晓张开眼，看着车顶，长长地吐了口气。
他忽然想起从前在荆城的时候，吴萌萌蹲在网吧门口，啃着冷馒头，把最后一包方便面留给他。
那时候他连个包子都没给她买过，她也没说什么。
她就是这么过来的，什么都不挑，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计较。
可现在她计较了。
苏晓把眼皮合上，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她计较，那说明她在意。
她不在意了，才不会问。
出租车在学校门口停下，苏晓付了钱，推开车门。
傍晚的校园很安静，路灯刚亮，把操场边那排梧桐照得黄澄澄的。
几个学生骑着自行车从他身边经过，车筐里装着快递盒和塑料袋，说说笑笑的。
苏晓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时，脑子里还在转吴萌萌的事。
回到409，门没锁，他推开的时候里面正吵得热闹。
温让坐在椅子上，两只脚翘在床沿，手里拿着一把扑克牌，脸上贴了三张白纸条。
郭航坐在他对面，眼镜歪着，脸上也有纸条，但比温让少一张。
袁峰趴在床上，把手里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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