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的人追上来了。不只是人，还有别的东西。
何成局感觉到脚下传来那种熟悉的轻微颤动，像是什么东西正在地下急速穿行。他猛地向侧面一跃，喊道：“散开！地下有东西！”
话音刚落，刚才站立的地面就炸开了。一条灰白色的触手破土而出，在黑暗中疯狂挥舞。紧接着又是一条，两条，三条。它们像是从地狱里伸出的手，要将一切活物拖入深渊。
“不要纠缠，往下跑！快！”何成局一边开枪射击那些触手，一边掩护其他人往下山方向撤退。
方晴没有逃，反而迎着一条触手冲了上去。她的身影如同暗夜中划过的闪电，匕首在触手表面连续切割，割出数十道深可见底的伤口。黑色的粘液四溅，但她的动作快到几乎没有粘液能沾到她身上。
“方晴，撤！”
“你先走！我断后！”方晴喊道。
何成局没有听。他转身打开空间第三层，释放出一道半环形的能量墙，挡在方晴和那些触手之间。触手撞击在能量墙上，像撞上了一堵灼烧的墙，发出嗤嗤的响声，冒起浓烟。
“一起走！”
两人互相掩护，朝山下狂奔。在他们身后，地下涌出的触手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整片山坡像是被无数条巨大蚯蚓翻过一样，泥土翻起，树木倾倒。
他们跑出了将近一公里，触手才停止了追击。那些东西似乎有领地限制，又或者说，操控它们的存在不愿意浪费太多能量。
何成局跪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大口喘着气。方晴浑身是黑色的粘液和泥土，但眼神仍然凌厉。赵猛和瘦猴跟上来了，大刘最后一个到，扛着盾牌，背上多了一道被触手抽出的血痕。
“我们拿到情报了。”何成局喘着气说，“该回去了。”
他拿出通讯器，却发现信号被完全屏蔽了。那些触手释放出的频率干扰了所有无线电波。这正好解释了为什么北面山区的通讯质量一直很差。
“快回基地。不，先去方晴的二线阵地。”何成局站起身，朝山下看了一眼。远方的安全区在夜色中只看得见几点微光，那是城墙上的哨灯。
“何师长。”赵猛突然停下脚步，扯了扯他的衣袖，“你看。”
何成局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去，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北面山脊线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黑影。那不是山，也不是树。那个黑影太大了，大到它站起来的时候，遮住了后方整片天空。它没有走，它只是立在山脊上，无声地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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