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局心里一沉。苏晚几乎同时喊：“它出来了！何成局，它从她眼睛里出来了！”
何成局没有退。他双手猛地往下一压，空间能量像一张网，从林小满身上整个罩下去。红丝在网里挣扎，像一条条被烫到的线虫。林小满剧烈地抽搐，嘴里涌出一股极浓的血。何成局不敢看她，只盯着那团从她胸口往外钻的东西。那东西不大，像一团暗红色的肉块，表面全是吸盘和倒刺。它没有头，却有一张不断开合的嘴。它正从林小满的皮肤里往外挤，挤到一半，被何成局的空间网兜住了。它在网里乱撞，发出“吱吱”的尖啸。苏晚捂住耳朵。她的右耳又开始流血，但她没躲。她爬过来，一把按住林小满的肩膀，用尽力气压住。她说：“别让它再进去！何成局，把它从我这边拉！它怕我的血！我是它吃剩下的！我身上有零号的壳！它认我！”
何成局没犹豫。他把空间网往苏晚的方向一带。那团东西果真调转方向，朝苏晚扑去。苏晚没躲。她脸上露出一种极冷的表情，像早就等着这一刻。就在那东西贴到她胸口的瞬间，她抽出一直藏在腰后的匕首，刀尖朝自己掌心一划，然后把满手的血拍在那团东西身上。那东西发出一声惨烈的尖啸，像被浇了硫酸。它剧烈收缩，吸盘脱落，倒刺一根根掉在地上。何成局趁机把空间网收紧，像拧一条毛巾一样，把它从林小满身上连根拔出来。那东西最后挣了一下，就软成一团，滚在地上，像一块烧焦的肉。
林小满猛地吸了一口气。她的眼睛里终于有了光。苏晚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是汗，手上的血滴在冰上，像落在白瓷里的红珠子。何成局趴在她旁边，喘得像被人从水底捞起来。三个人都没说话。冷库里的红光灭了。只剩门缝里漏进来的极淡的绿光，像从另一个世界渗进来的。
“它死了吗？”苏晚哑着嗓子问。
何成局说：“没死透。但离了她，成不了新母体。它现在只是一块会动的瘤。我得把它收走。”他抬起手，空间再次张开。这次的裂缝更大，像一道从掌心延伸到小臂的口子。他把那团东西吸进空间最深处。它还在动，但已经没力气了。何成局感觉自己的空间像吞了一块冰，冷得他半边身子发麻。
林小满在地上轻轻“嗯”了一声。苏晚爬过去，把她的头托起来。林小满慢慢睁开眼。她看着苏晚，又看着何成局。她的嘴唇动了动，像用尽了力气，才挤出两个字：“谢谢。”
何成局没说话。他看向那扇红门。门还关着。医生还在外面。他们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可他清楚，以他现在的状态，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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