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深处，光线越暗，海水从碧蓝变成墨绿，再变成深。
最后彻底化作一片纯粹的、没有光的黑。
但林羽还能看得见，龙瞳在这种深度的海水中反而更加敏锐，就像回家了一样
林羽能看到海底山脉的轮廓、深海热液喷口升起的黑烟、那些从未见过阳光的奇异生物在黑暗中缓慢游动。
“快了”
那阵召唤林羽的波动越来越近了。
从一种遥远的、若有若无的震颤，变成了一种清晰的、带着某种古老韵律的脉动。
林羽不知道自己向下潜了多久
可能是十分钟，可能是半个小时，虽然这个深度的海压已经很恐怖了，但林羽感觉自己仍然游刃有余。
龙躯在高压海水中丝毫不受影响，鳞片表面浮着一层微弱的金光，像一盏永远不会熄灭的灯。
林羽穿过一道海底峡谷，绕过一座冒着热气的海底火山，眼前忽然豁然开朗。
一片海底平原。
平原的中央，是一扇门。
一扇巨大的、通体由某种暗金色材质铸成的门，高约数十丈，门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纹路
那些纹路林羽不认识，但龙躯一接触，那些纹路便自行亮了起来，发出幽蓝色的光芒。
门缝里透出一线光。
那召唤的波动，就是从门后传来的。
林羽停在门前，龙首微微仰起。
“……龙门？但是要怎么打开那呢”
林羽歪了歪头，用爪子敲了敲门。
当当当
门后没有回应，
“那暴力试试。”
林羽沉吟了一下，龙尾一甩，用整个身躯发力。
“碰”
一声巨响，整座海底平原都在他发力时微微震颤—但那扇暗金色的大门纹丝不动，
“啧，这玩意儿硬得不像话，蛮力不行，用点巧的。”
林羽爪子一推，那团灵力光球便飘向门面
灵力被吸收，然后门亮了。
整扇龙门的纹路，从门中央向外蔓延、交织、铺展，幽蓝的光在暗金色的材质上流淌。
海水被这光芒映照得通透起来，方圆数十丈的海底亮如白昼。
林羽收回爪子，竖瞳微微眯起，盯着门面上发生的变化。
那些纹路亮到极致之后，开始收缩、汇聚，像无数条细小的河流汇入同一片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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