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具女尸,”陆承岳的声音依然平静,“是你所谓的’日侨’。”
“她们是……”松井还想辩解,他的嘴唇颤抖着,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黄土上,“她们确实是帝国侨民,只是……只是家境贫寒,做过一些粗活……”
“沈砚。”陆承岳再次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沈砚上前,从怀中取出三张照片,举到松井面前。
那是三张放大的手部特写。
照片上的手粗糙、干裂,指关节粗大变形,掌心布满厚厚的老茧。有的手指上还有冻疮愈合后留下的疤痕,有的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污垢。那是龙国底层劳动妇女的手。缝补、浆洗、挑水、做饭,一辈子操劳,把青春和力气都献给了土地和灶台。
“日侨?”陆承岳的声音变了。不是提高了音量,而是降低了一度,像是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的寒流,“为何仵作验出的是龙国女子的骨相与缠足旧痕?”
松井的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他的目光躲闪着那三张照片,像是不敢直视那些被他害死的女人的手。
全场鸦雀无声。
陆承岳转身,回到太师椅前,拿起了第二件东西。
那是伪造身份登记册。皮革封面,厚厚一本,苏景行双手捧着,当众翻开。
“登记册。”陆承岳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从松井的据点缴获。”
苏景行开始宣读。
“佐藤花子,大阪生人,实为青溪县缝穷女,十六岁。三田美智子,横滨生人,实为青溪县孤儿院杂工,十九岁。山本幸子,东京生人,实为青溪县农户女,二十岁……”
每一个名字被念出来,都像一记重锤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佐藤花子变成了缝穷女。三田美智子变成了孤儿院杂工。山本幸子变成了农户女。那些听起来体面的”日侨身份”背后,是一个个被绑架的青溪女子,被剥夺了姓名、身份和尊严,即将像货物一样被运往异国他乡。
人群中开始传来压抑的抽泣声。一个老妇人用手帕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地颤抖。一个年轻男子攥紧了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萧秉谦的折扇掉在了地上,他弯腰去捡,手在发抖。
萧毅诚站在前排,面色铁青,脸上的弹片疤痕在烈日下泛着红光。他想起自己的母亲,自己的姐妹,想起那些每天从镇威团营地门前经过的挑水女人。如果东瀛人可以随意绑架她们,那么镇威团守护的究竟是什么?
苏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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