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出诊电话,说码头有人受伤。”
“没有受伤的人。”男人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从头顶到脚尖,像打量一件货物,“你走错了。”
“是吗?”苏晚璃露出困惑的表情,轻轻歪了歪头,“但电话是从码头打来的……对方说有人被货物砸伤了腿。”
“我说没有就没有!”男人的语气变得不耐烦,提着马灯的手略微抬高,灯光照在苏晚璃的脸上,“快走,这里晚上不让人靠近。”
苏晚璃点点头,提起医药箱:“好的,那我回去了。”
她转身向码头外走去。经过那三艘货船时,她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个细微的声音。
是从船舱里传来的。很低,很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风。
女人的哭泣声。
那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压抑到了极致才漏出来的一丝呜咽。苏晚璃的脚步顿了一下,后背的汗毛在那一瞬间竖了起来。
但她没有停下。她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任何异常的反应都会引起对方的警觉。
她继续向前走,脚步平稳,像是在走一条再普通不过的夜路。直到走出码头的范围,她才在一处阴影中停下。
手心里全是冷汗。
“怎么样?”林阿翠从暗处闪出,像一道无声的影子。
“船舱里有人,”苏晚璃低声说,声音比刚才干涩了几分,“女人的声音。不止一个。”
唐万川也走了过来,他的脚步沉稳无声:“三艘船,吃水线都很深。如果装的是普通货物,甲板上应该有值守的人。但现在三艘船都是黑的,连灯笼都没点。他们在隐藏什么。”
“今晚不会装货,”苏晚璃说,“那个看码头的人说’晚上不让人靠近’,说明他们在等某个时间。”
“什么时候?”林阿翠问。
苏晚璃摇摇头,江风吹动她的斗篷下摆,带来一阵寒意。她回头望向那三艘黑漆漆的货船,它们像三个巨大的棺材,漂浮在墨汁般的江面上。
“那些女人就在里面。”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我能感觉到。她们在等死。”
温知非的手指在密电底稿上飞快地移动。
他已经工作了将近四个时辰。杂货铺的后屋里只有一盏煤油灯,灯光昏黄,灯芯烧得噼啪作响。空气里弥漫着墨水、汗水和淡淡的化学药水味。温知非的眼镜片在灯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斑,他的眉头紧锁,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像是在和空气中的某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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