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这又是何物?莫不是给稻子盖房?”
“秧距板。”沈砚道,“不会量尺也没关系,把板子往田里一按,孔洞处插苗,错不了。”
诸葛亮眼睛微亮:“如此一来,寻常百姓也能照做。”
“技术要推广,就不能只靠聪明人。”沈砚说,“工具要傻瓜化,流程要标准化。以后不光种田,造弩、铸件、修车、造船,都得这么干。”
刘备敏锐地抓住了几个字:“造弩?铸件?”
沈砚把秧距板放在田埂上,语气平常得像在说晚饭吃什么:“粮食稳了,才有工坊。工坊稳了,才有兵器。兵器标准了,才有大军。”
张飞在田里抬头:“那俺以后还能造弩?”
沈砚看着他满腿泥,认真道:“你先把苗插直。”
众人又笑。
接下来十几天,新野城外出现了一幅极其古怪的景象。
军士白天修渠,傍晚插秧;老农负责指点水口,妇人负责挑秧分苗;张飞带着一队亲兵在田里喊号子:
“一格一苗!歪了重插!”
“谁把秧插成蛇,晚上少半碗粥!”
“那边那个,你种的是稻还是画龙?”
百姓起初笑他,后来发现张飞虽然嗓门大,插出来的苗竟然真齐,便渐渐服了。
关羽偶尔经过田边,看见三弟蹲在泥里一本正经地量距离,沉默良久,最后评价四个字:“甚有章法。”
张飞得意坏了,晚上喝水都多喝两碗。
沈砚则在试验田旁立了木牌:旧法田、新法田。每五日记录一次水位、苗高、分蘖情况。
诸葛亮第一次看见木牌时,站了许久。
“沈兄,”他说,“你这些记录,若积年累月,便是农书。”
沈砚点头:“对。经验写下来,就不是一个人的本事,是一群人的本事。”
诸葛亮若有所思:“若兵器、车船、粮仓也如此记录呢?”
“那就是工业体系。”
“工业体系?”
沈砚望向远处的新野城。城墙刚加固过,水渠刚通,田里秧苗刚直起腰,整个地方仍然贫弱,却像一台刚刚装上第一颗齿轮的机器。
“简单说,”沈砚道,“以后刘使君手下不该只有会打仗的人,还要有会造东西的人。会修路的、会炼铁的、会造车的、会做弩机的、会架桥的,都得成体系。”
诸葛亮轻轻摇扇:“沈兄所谋,似乎不止一城一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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