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路基没压实,排水沟没有,雨水全憋在路面上。前车压出沟,后车照着沟陷。你们不是在运粮,是在给曹军现场修沼泽。”
黑脸军士听不懂路基,但听懂了“给曹军修沼泽”。
他脸色一变:“那你说怎么办?”
沈砚蹲下抓起一把泥,搓了搓湿度,又捡起路边碎石看了看。
“第一,先卸半车粮,减载。第二,两边挖浅沟,把水放出去。第三,坑里填碎石和干土,木板垫轮。第四,别全在后面傻推,左右各两人稳车,前面用绳拉。”
兵卒们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道:“他说得跟真能救命似的。”
沈砚抬头:“不是似的。照做,粮车能走;不照做,等曹军来了,你们可以把粮车送给他们当夜宵。”
黑脸军士眼皮一跳,骂了一声:“照他说的做!反正再坏也坏不到哪去!”
沈砚卷起袖子,顺手从旁边抢过一把锄头。
“你,别傻站着,挖沟。你,去找木板。你们两个把麻袋先卸下来,轻拿轻放,粮袋破了你们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众兵卒被他吼得一愣一愣。
有人小声嘀咕:“这人谁啊?怎么比屯长还像屯长?”
沈砚头也不抬:“少废话,工期紧,甲方...曹军在后头催命呢。”
半个时辰后,陷住的粮车终于“咯吱”一声从泥坑里爬了出来。
兵卒们欢呼起来。
黑脸军士看沈砚的眼神变了:“你真懂路?”
“废话。”沈砚把锄头往地上一杵,“我以前干的就是这个。”
“官道?”
“高速。”
“高什么?”
“说了你也不懂,反正比你们这泥鳅大道强。”
正说着,一队骑兵从前方赶来。为首之人身披甲胄,面容温和却带着疲色,身后跟着几名将校。那人远远看见粮车重新动了,立刻勒马。
“何人在此调度?”
黑脸军士赶紧抱拳:“回主公,是这位……这位懂路的先生。”
沈砚心里一跳。
主公?
他抬头看向那人。
双耳垂肩,双手过膝这种夸张描述倒没有,但这人气质确实很特别。明明身后残兵疲惫,粮车狼狈,他说话却不急不躁,让人不自觉想信他两分。
刘备。
沈砚脑子里冒出这个名字。
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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