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黑下来的天,骂道:“这词谁写的,听着就晦气。”
灰火沿着每个灾民的经脉往心口钻,地上泥水被烤出白烟,赵虎急道:“方休,再拖下去,他们心脉要熟了。”
方休抬起左手,镇狱黑门在腑庙深处开合,盗天不跪顺着骨缝往外撑,硬把那股逼人叩首的规矩顶回泥地里。
他冷声道:“都给我把头抬起来,清河没让你们跪,镇魔司也没让你们跪,一个破火印凭什么让你们跪。”
最前排的老汉额头离开泥水,脸上笑容开始变形,哭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大人,我不想跪,是腿不听使唤。”
方休说:“那就让腿听我的。”
喰宴黑影从他脚下铺开,贴着泥地绕过一排排灾民,将他们体表灰火一层层咬掉,灰火钻进黑影里发出烤肉般的气味,方休皱了皱鼻子:“这味儿比铁拳门猪妖还差。”
孙猴子捂着鼻子喊:“方哥,这时候你还挑嘴?”
方休掌心按住一个孩子后颈,把火印扯出来吞掉,回道:“不挑不行,吃多了容易影响心情。”
那孩子哇地哭出来,抱住身边妇人的脖子:“娘,我梦见没头的庙爷爷,他拿香往我嘴里塞。”
妇人也哭:“我也梦见了,大人,那神像没头,胸口开着火,香一烧,我们就跪到炉边去了。”
旁边几个灾民被石头扶起来,七嘴八舌地喊:“昨夜有人发香,说烧了能睡安稳。”
“不是人,是棚子外头飘进来的香。”
“我闻到香后就睡了,梦里有人说清河熟了,今夜开炉。”
赵虎把麻绳丢到一边,蹲下去翻看灾民后颈:“全是香灰印,印子从西边棚区来的。”
方休问:“井在哪?”
陈老七从人群后挤过来,衣摆全是泥,急道:“西棚有口老井,救出来的人都从那边取水,不过今日水没发出去,属下已经停了。”
方休拎刀往西走:“带路。”
赵虎跟上来:“你怀疑井?”
方休说道:“香灰能进梦,火印能入经脉,水井又在棚区正中,这要还不是井,我把孙猴子挂城门上当风铃。”
孙猴子在后头喊:“方哥,凭什么又是我?”
方休没回头:“你轻,省钩子。”
安置棚西侧的老井被木栏围着,井口边摆着几只水桶,桶沿沾着灰,井绳潮湿,闻起来带着腐木香。
赵虎用刀背挑开井绳,低声道:“这香味跟红袖招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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