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出发那天,镇魔司前院三支队伍集结,方休带第七小队站在最左,另外两支队伍的行官看见他,主动空出一截距离。
孙猴子嘿嘿笑:“休哥,他们怕你。”
方休摸着残刀:“好事,路上没人借钱。”
人群前方,一个玄甲男子踏阶而下。
他靴底漆黑,鞋边刻着渊纹,每走一步,地上影子便往下沉,连晨光都像被鞋底吞了一口。
赵虎收起嬉皮脸色:“裴玄策,神藏境镇守,第一腑庙请的是涌泉葬渊神王,人称履渊行官。”
裴玄策扫过众人,目光落到方休身上:“你就是方休?”
方休拱手:“见过裴镇守。”
裴玄策看了眼他腰间残刀:“听说你爱惹事。”
方休认真道:“都是事先惹我。”
裴玄策靴底渊纹轻轻游动:“进墓后,别把同盟全砍了。”
“看他们懂不懂事。”
周围几名镇魔卫脸色发绿。
裴玄策却笑了一声:“行,走。”
话音落下,众人脚下地面忽然黑了。
孙猴子刚喊出半个“娘”,整个人已经被黑影吞过脚踝。
方休低头看着那片黑,镇狱之门在腑庙里轻轻一动。
下一步踏出,神都城墙已经在身后。
再一步,山河倒退,荒野从脚下掠过,风声被渊纹拖成低沉的呜咽。
孙猴子扶着石头的盾,脸色发青:“俺以后再也不说飞得快舒服了。”
石头扶住他:“别吐盾上。”
方休却盯着裴玄策鞋底,那些渊纹每一次亮起,空间便向下塌出一条路。
他小声嘀咕:“这玩意儿能不能砍下来学?”
裴玄策脚下动作没乱,只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想学?”
方休咧嘴:“不白学,我可以拿刀换。”
裴玄策道:“你那把刀?”
“不是。”
方休拍了拍残刀:“拿别人的刀。”
裴玄策没再理他。
荒岭很快到了。
山壁前,各方人马已经聚齐,道门三宫衣袂清肃,佛门两寺金衣带尘,天牢队伍黑甲森严,中间站着一个青袍中年,袖口绣着囚火纹。
韩青松。
他看见方休,正在转佛珠的手停在袖口,脸色随即沉下去。
方休冲他抬手:“哟,天牢还没倒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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