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不住了,扑通跪在地上:"官爷容禀,我家老爷真的不在府上,他今天去了天牢当值,还没回来。"
方休看着他,脸上笑意不减:"不在?"
"真的不在,小的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骗镇魔司——"
方休抬手,帝血噬天的血色漩涡在他掌心凝成一团血光,血光照亮了整个前院,柳家的仆人丫鬟吓得往后缩。
"那我等他。"方休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中央,残刀横在膝上,"他什么时候回来,我什么时候办事。他要是今晚不回来——"
方休看向大管事,笑容灿烂得不像话。
"那柳家今晚就换个人站中间。"
前院的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柳家人挤在院子里,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中间空出一条道,像是在等人填进去。
方休坐在椅子上,残刀横在膝上,闭着眼养神。
他在等。
等柳如甫回来,等姜镇守的人到,等今晚这场账,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夜风吹过柳家大院,吹得灯笼晃晃悠悠,光影在方休脸上明灭不定。
他忽然睁开眼,看向后院方向。
那里有一股气息正在逼近,比赵虎强,比黑袍人强,甚至比方休在镇魔司见过的多数行官都强。
练脏巅峰。
方休从椅子上站起来,把残刀在手里转了一圈。
"来了。"
后院的月亮门里,走出来一个人。
柳如甫。
他穿着天牢监丞的官服,手里捻着一串新的骨白佛珠,脸上没有睡意,也没有怒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方小旗。"柳如甫开口,声音不急不缓,"踹了我的门,砍了我的石狮子,断了我十几个护院的刀,你这是来办案,还是来抄家?"
方休走下台阶,残刀搁在肩头,在柳如甫对面站定。
"办案还是抄家,取决于你。"
柳如甫看着他:"什么意思?"
方休从怀里掏出那枚刻着"柳"字的青铜令牌,和那张写着"红袖闭门"的纸条,拍在柳如甫面前的石桌上。
"红袖招的血井,四十七个姑娘的命,十年前第九小队七个人的骨头,灭神火,骨傀儡。"
方休一样一样数着,每说一样,柳如甫捻佛珠的手指就慢一分。
"这些东西,够不够我抄你的家?"
柳如甫低头看了看桌上的令牌和纸条,沉默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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