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村到了。
比清江村还安静。至少清江村的死寂是妖物造成的,连村的沉默则是活人自己关出来的。家家户户门窗紧闭,门板上钉满了木条和铁钉,有些人家甚至在门口泼了一地的石灰和粗盐。
沈牧翻身下马,鼻翼翕动了两下。
“有腥味。”
方休也闻到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鱼腥和铁锈混合的怪味。
“祠堂在哪?”沈牧问刘县尉。
“东,东头。”刘县尉的腿肚子打哆嗦,指着村子东侧一座矮墙围着的院落。
沈牧带头走过去,祠堂的大门被铁链从外面锁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油灯光。方休跟在沈牧身后,侧耳去听。
里面有呼吸声,很多人的呼吸声,粗重而急促,像是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偶尔夹杂着几声呜咽,分不清是在哭还是在忍耐。
“天还没黑透,他们应该还清醒。”沈牧示意刘县尉开锁。
刘县尉哆哆嗦嗦地掏出钥匙,打开铁链。
门推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腥臭呛得孙猴子差点呕出来。
祠堂里面,十几个人被铁链锁在柱子上。男女老少都有,衣衫褴褛,面色蜡黄,嘴唇干裂出血。他们的手脚都用粗铁链绑着,活动范围不过三尺,地上散落着啃得精光的骨头和干涸的血迹。
看到有人进来,那些被锁着的村民纷纷抬起头,眼神恍惚,随即爆发出一片嘈杂的哀求。
“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
“我不想吃人啊,我控制不住,每到天黑我就控制不住!”
“杀了我吧,求你们杀了我!我不想再这样了!”
一个老妇人趴在地上,满脸泪痕,声音嘶哑:“我把我自己的孙子,我把我孙子的手指头给咬了……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啊……”
沈牧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走到离自己最近的一个青年面前,蹲下身,左手摘下铁指环,食指按在青年的脉门上。
铁指环摘下的瞬间,暗红色的纹路从他的手指一路蔓延到手腕,那是腑神的力量在他体表流转。
沈牧闭上眼,感知了片刻,脸色越来越难看。
“确实是蛊饕。”他站起身,回头看着方休,“虫卵已经在他们体内扎了根,附着在胃壁上。白天虫卵休眠,宿主保持清醒。天黑之后虫卵活化,分泌一种毒素直接作用于大脑,驱使宿主去摄取血肉来供养虫卵发育。”
“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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