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跟前,我自然急于一探究竟。开了车门,从车上到下车,平时几秒钟就能完成的事情,对于当时的我来说,却比登天还难。父母好不容易搀着我下了车,我只感觉两条腿似有千斤之重。跪在地上,我喘着粗气,示意老爹别再扶着,我自己一手掐着那把破笤帚,跪在地上用膝盖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当时正值盛夏,衣服前后都被汗打透了,膝盖隐隐渗出血来。母亲掩面拭泪,父亲则在后面像看着小儿学步一般,一步一步的紧紧跟着我,生怕我摔倒。还记得那段日子里,母亲总是哭,父亲也不去公园看猴了,大小医院带我跑,上楼下楼老爹背着我,老妈扶着我,如果没有他们,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去面对这一切,所以说:世间爹妈情最真,泪血溶入儿女身。殚竭心力终为子,可怜天下父母心。
就这样我跪在前面,用膝盖一步一挪,父母紧跟着我,终于到了房门口,父亲朝着屋里问:“请问,陈半仙在家吗?”
叫了几声,无人应答,我便推开了虚掩着的房门。记得陈半仙家的门槛子很高,我用膝盖往屋里迈,门槛子硌在我的小腿骨上,皮肉硌着骨头,那是钻心的疼。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进屋,只见他家和一般的农村家庭并无差别,进外屋地一个大灶台,往里屋里走正对着就是一个小土炕。炕上一老者盘膝而坐,挺干净的平头半黑半白,两条剑眉连成一片,脸上褶子不少,精瘦的身条,瞧着得有七八十岁了,小脸蛋红扑扑,精神矍铄,却正是刚刚我那梦中之人!
话说我这边刚一进屋,陈半仙猛地睁开双眼,看见我先是一愣,紧跟着一拍大腿,倒吸了一口气,用手点指大声喊道:“你他娘的,哎呀!造孽啊,你可不能跪下啊!这一天天的,咋扬了二正的?”
陈半仙一边说着,一边连滚带爬的下了地,扑通一下也跪了下来:“大哥你打哪来的啊?谁让你跪下的啊,可是愁死我了,完啦,完啦,这回完犊子了!”要说陈半仙何出此言?咱们还要从十年前,陈半仙刚刚领仙的时候说起。话说在陈半仙七十三岁那年,生了场重病,查不出什么病因,可就是吃不下饭,起不来炕。老话儿说: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请自己去。足足十多天陈半仙是水米未打牙,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了。渐渐地气若游丝,眼看着要断气。可陈老爷子自己的意识却是清醒的,虽然身上没劲,张不开嘴,但心思明朗。看着儿女们准备亡人的应用之物,老头心里倒也没怎么害怕,毕竟人过七十古来稀,能够看着自己的身后事却也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孩子们这边忙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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