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他的身形瘦高,穿着一件深色的粗呢大衣,帽檐压得很低,露出下方一张被海风和日照反复侵蚀过的脸。他把缆绳抛向码头,缆绳落在石面上,溅起几点水渍,在水面迅速扩散开,然后被船体靠岸的轻微震动打散。
“汉克斯?”他的声音不高,但穿透力很强,像是已经习惯了在船只靠岸时用这种声量覆盖甲板上的所有距离。“兰怎么没来?”
我向前走了两步,让晨雾从我身后经过,以便我的面孔在晨雾中保持清晰度,避免被怀疑。“长官,兰这几天身体不太舒服,”我保持着汉克斯平常的语气,语速适中,尾音不发紧,“她让我替她来交接。”
船长的眉头皱了一下,像是在试图找到那个词的准确位置,却无法确认它是否真的应该出现在这个句子里。“这太不合规矩了。”他的目光从我的脸上移开,扫过我身后那五个人。“而且你的人,我好像都没见过。”
我心道“不好。难怪兰说没她不行。”兰的面孔是一张通行证,是一把钥匙,是这座岛上一部分规则的保障。
“新安排的,”我说,“最近人手不够。”
船长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越过我的肩膀,落在站在队伍后方的托雷身上。托雷正在从腰间解下水壶,拧开盖子,低头喝了一口。他的动作很平常,但船长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绕过我身边,向托雷走过去。
“你在喝什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好奇,像是在某个不被预期的地方闻到了熟悉的气味。
托雷的动作在那一刻短暂地顿了一下,但他没有拧回盖子,而是保持着喝水时的姿态。“水。”
船长伸出手,没有征得同意,直接从托雷手中拿过水壶。他拧开盖子,把壶口凑到鼻子前闻了一下。然后他喝了一口。他的喉结在那一刻动了一下,像是正在用某种长期被使用的方式品尝那层酒液,等待它沿着食道进入胃部。他放下水壶,又喝了一口,比他预想中还要大一些。
“汉克斯,”他转过身,看着我的眼睛,“你好好管理下你的手下,上班时喝酒。”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手没有松开那只水壶。他又喝了一口,放下水壶时,咂了一下嘴,像是在重新确认那层余味是否停留得比上一次更久。“不过这酒……真是好酒。”他把水壶还给托雷,“我怎么不知道你们这有这样的好酒?”
我看着他咽下那口酒时喉结的移动幅度,已经知道可以用什么来回应他了。“这是我这里一个犯人用土豆酿的。”
“土豆酿的?还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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