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罗调岗了。他的东西暂时借我用。”
“老罗不戴警棍。他带的是伸缩棍。”汉克斯说,“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我沉默了一秒,然后把手伸进口袋,按下了那只瓷瓶的盖子,像按下一枚已经等待了很久的开关。走廊里的灯光从门缝底下渗进来,沿着地面的砖缝慢慢向前铺展,像一层还没有被人踩到的水面,而门外的空气正在那层水面之上缓缓收缩,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走廊深处游向办公室的门缝。
汉克斯正要把手伸向桌上那只水晶杯,指尖离杯壁还差不到两指宽的距离。
我向他走去,他没有喊叫,而是试图站起来去拿桌角的警报器。
他的手指触到按钮之前,易容面具已经脱落到一半,像一张快要溶解的皮肤正从他脸上整片剥落,露出下面那张他正在辨认、同时也在试图记起的脸。
他的身体向后倒去,撞在书架格子上,一本硬皮精装书从架子上滑落,砸在地面上,厚重的书页摊开、砸实、沉闷地落定。
他从书堆里挣扎着半坐起来时,手指划过书页,袖口擦过架子边缘。
我没有等他站稳。
第二下击打落在他的肩胛骨下方,他往前一倾,跪在地上,手撑在地面上。书架最上层有一个金属哨子微微晃动了一下,然后静止了。我拔出他腰间的警棍,把原来的那根收进外套内侧,然后把他的身体翻过来,探了探他的脉搏。他还有呼吸,但还不够深。
我蹲下来,从他身上取下钥匙、名牌和那串随身携带的小工具。他的外套比我的尺码大半号,但还算合身。我把他的身体移到办公桌下方,用那本掉落的精装书抵住他的肩膀,让他的姿态保持稳定,然后把脱落的易容面具撕下来,卷成一块,收进口袋,换上另一块,开始调整模具的边缘。
炼金手套在我的手指贴合脸颊时微微发热,像是有人正在按照某种标准把那些边缘对齐、修整、压平,直到轮廓逐层闭合。面具覆盖住下颌与颧骨时,我感觉到脸部的轮廓在重力的作用下被重新分布,骨骼的高低起伏被填平,又被抹出新的弧度。耳后的接缝处也被指尖的余温抹平了。
我用汉克斯的笔在一张纸上随便写了一行字,对照了一遍笔迹和签名。手指、手腕、肩膀的角度都不对,笔画的发力点需要重新练习。但我只是为了确认那两套材料已经完全贴合到位,不是为了让别人看不出破绽。
我站起来,整了整衣领,把那本精装书从汉克斯的肩膀旁边拿开,放回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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