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人们吃完了自己那份糊糊,喝完自己那碗掺水的酒,慢慢放下碗,抬头看着汉克斯站过的那张餐桌。有人低声说了一句“谢了”,像是自言自语,没有抬头。但这句话在食堂里传了一圈,每个人都没说出口,每个人都收到了。
汉克斯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但他走出食堂时,那个脚步比我刚来时看到的任何一次都更沉稳。
监狱长办公室的半门关着,汉克斯站在监狱长茜·兰身后,给她按着肩膀。
兰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个水晶杯,她看着杯中淡黄色的液体,在灯光下透出半透明的光泽。她举起来,没有立刻喝,而是先闻了一下,然后皱着眉头看了汉克斯一眼:“这就是你说的好东西?”
她的声音带着一股慵懒的倦意,像是刚结束一段漫长的旅途。
汉克斯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你好好品品,会有惊喜。”
兰举起水晶杯,浅浅地抿了一口。酒液入口时,她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评估什么。然后她又喝了一口,比第一口稍大一些,咽下去后,她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敲了敲:“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汉克斯的脸上带着一丝尚未显露的笑意:“你喝完,调动力量试试。”
兰的目光在汉克斯脸上停了一下,像是在权衡他这句话的分量。然后她端起杯子,把剩下的液体一饮而尽。
她闭上眼睛,像是沉入某种专注的状态。房间里安静了很久,只有墙上挂钟的摆动声。
过了大概十秒,她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她的眼睛重新睁开。
那双眼睛里不再有慵懒和倦意,像是有一层薄雾被风吹散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握成拳头的手,缓缓张开,又握紧,脸上浮现出某种近似于确认的表情:“这酒能修复暗伤。”
她的声音没有上扬,但尾音明显停顿了一下。
汉克斯的嘴角终于弯了起来。“可不是嘛。”
兰把杯子放在桌上,没有松开手。“这是谁做的?”
“那个红国人。”
兰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她看了汉克斯一眼,像在确认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这东西能复制吗?”她的语气没有变化,但节奏明显比之前更快了。
汉克斯摇了摇头:“只有那个红国人能炼,其他人照着他的步骤做,出来的东西是毒药。”
兰的目光从杯子上移开,望向窗外。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铁网和探照灯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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