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大概三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话:“跟我走。”我没有问去哪里。我把脏兮兮的手放进她的掌心,她的手很暖。那种暖意不像虚假的安慰,更像是一种笃定。
这次梦境没有碎,是慢慢变淡的,像一幅画被水浸湿后渐渐褪色。
接着第四个梦。
我面前站着一个男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连声音也一模一样。他看着我的眼睛,平静地开口:“你要好好活着,替我好好活着。”我张了张嘴,想问他是谁,但还没发出声音,他就已经转过了身。他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完全被黑暗吞没。我喊了他的名字,但我不知道自己喊的是什么。没有回声。
最后的第五个梦。
我在另一个时空里过着特工卧底的生活,辗转于不同的城市,执行任务,潜伏接头。那些画面像被剪碎的胶片快速播放,每一帧都熟悉得让人胸口发紧。直到某一次行动失败,我被人从背后一刀刺入,倒在地上,视野逐渐收窄,最后完全陷入一片漆黑。
大脑一阵阵刺痛,然后我醒了过来。
小黑屋的天花板还是老样子,黑暗、粗糙、冰冷。高烧已经退了,我躺在潮湿的水泥地上,后背发麻。
脑子里多了一些东西,像是浑浊的水底沉积物终于被搅动,又重新缓慢地沉淀下来。那些碎片似乎连成了某种更清晰的图案,那些模糊的轮廓开始浮现面孔。
我叫颜时序,我是个特工。
那些梦境不是梦,是记忆。每一个碎片都属于我,只是之前被封锁住了。有人把它们关起来了,也可能是它们自己藏了起来。
尤尼克斯蹲在我旁边,把一块湿布放在我额头上。“你烧了两天,大家都在很担心你。”
我撑着墙坐起来,头还有点晕,但还能支撑。
我把那块湿布拿下来,递还给他。我的手从铁门缝隙里伸出去,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张开。我看着它,像在看一件认识已久但许久未曾触摸的东西。炼金手套安静地融入皮肤,像一条冬眠的蛇。
我翻过手掌,看着掌心的纹路在昏暗中逐渐浮现,什么都没发生,但又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深处安静地转动。我不知道它下一次苏醒会是何时,但至少我确认了它的存在。
“我记起了一些事。”我对尤尼克斯说,“我叫颜时序。”他点了点头,“太好了,以后就叫你时序吧。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我撑着墙站起来:“继续做我该做的事。”
尤尼克斯走了,我继续休息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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