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让你继续科考,已是开了天恩,你还要挑肥拣瘦?你若是觉得冷,便多熬一熬,三日之期,并不算久远,忍一忍吧。”
话说罢,陆士珍手一挥。
禁军立刻上前,搜检走了苏哲考篮中除却笔墨纸砚外的其他事物。
苏哲看着这一幕,咬牙切齿,暗恨不已。
他的棉被,乃是顾清音亲手所做,厚实无比,正好抵御春寒。
带的那些食物,也都是他专门给科考准备的。
炭火也是上好的银丝炭,一点儿烟气都没有,可让号舍内温暖如春。
可现在,一切却都是被收走了。
苏哲坐在号舍内,看着空荡荡的桌案,心中怒火升腾,但也只能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陆士珍有句话没说错,此番他遭遇此劫,皇帝能让他继续科举已是开恩,倘若说他在纠缠,陆士珍告他的刁状,一告一个准。
而且,方才出了事,陆士珍身为新科主考,对嫌疑考生从严管理,便是闹到御前,陆士珍也没有任何问题。
为今之计,也只能够熬过这三天,考出个名堂,到时候,再让陆士珍知道他的厉害。
只是,号舍外的铅云此刻越来越重,越压愈低,不多时,雪花便纷纷扬扬刮了起来,寒风萧瑟,沿着号舍各处吹了进来,冻得他浑身忍不住直打哆嗦。
更要命的是,这天寒地冻,须臾的功夫,手就冻得发僵,倘若到时候写字,只怕是写不了片刻,就要冻僵了。
“第一场,试帖诗!题目,秋日悬清光!”
不多时后,贡院传来锁院之声,然后主考和副主考便净手,启了考题,继而沿着场外,骤然传来话语声,有吏员将题目挂了出来。
苏哲看到题目,只觉得浑身寒意瞬间消散,脸上浮起灿烂笑容。
上苍果然对他不薄,虽然给他关上了一扇窗,可是,却给他开了一扇大门。
倘若是旁的试帖诗也就罢了,偏是这首。
这一首,写的最好的,那自然是要当属王维的《赋得秋日悬清光》。
王维可是号称诗佛,便是与李杜比起来,也都不算太过逊色,与孟浩然齐名,人称‘王孟’。
既然出了这题目,那么,这试帖诗的榜首,他便拿定了。
当即,苏哲不假思索,抬起手,向着掌心用力哈了口热气,趁着手此刻还不算僵硬,直接文不加点,挥毫泼墨,在纸上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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