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睡麻了似的。”
“昨天打电话那回呢?”
“那回……”陈叔看了儿子一眼,“说着说着嘴就不利索了,我自己听着都别扭。我就把电话挂了,坐那儿歇了一阵,再打过去就好了。”
陈凯瞪大眼睛:“你说是信号不好!”
“那不是怕你瞎操心。”
平时血压高不高,吃不吃什么药,陈叔一样样答:血压有点高,吃一种小白片,记不住名字;不抽烟,喝一点白酒;每天早上公园练剑一个钟头,三十年了。
林野手指搭上陈叔右手腕。
起先压得很轻,慢慢往下按,贴紧骨面。摸了一阵,他没松手,看着手表,一直数满一分钟,又换到左手。
一下快,一下慢,有的重有的轻。有时连着冲两三下,有时又停一拍。
听诊器放到左胸心尖,耳朵里的心跳乱成一团,比手腕上摸到的还密。
“方锐,过来。你数手腕,我听心尖,一起数,数满一分钟。”
方锐两根手指按上去,眼睛盯着手表。隔帘里一下静了,只剩外头分诊台的叫号声。
“到。”
“林老师,七十二。”
“九十六。”
两个数差了二十几下。
林野把听诊器挂回脖子上:“陈叔,平时练剑、爬楼梯,有没有觉得心里乱跳?”
陈叔的眼神往旁边躲了一下:
“偶尔有那么两回……扑通扑通乱一阵,坐石凳上歇两分钟就好了。人到七十,谁心里不乱跳两下。”
“爸!心里乱跳你怎么从来不跟我说?”
“跟你说有啥用,你又不是医生。”陈叔指了指林野,“这不来了个医生。”
“乱跳的时候,一次多久?”
“有时候一会儿,有时候练完一套剑都还在跳。”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陈叔掰着手指头想:“上礼拜吧……也可能是上上礼拜。”
方锐站在一旁,手心里用圆珠笔写了两个数:72,96。
帘外轮子响,唐雯推着心电图机进来,导联一个个贴好,记录纸从机器里滑出来。
纸上一排细碎的小波,高低不一,该有的那个小波一个都找不着。每一跳的间隔都不一样。
房颤。以前体检从没查出来过。
心里一乱跳,心房里的血转不动,就容易在角落里结小块。小块被冲出来往脑子里走,堵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