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洗漱完，把脸盆毛巾送回屋，换了身干净衣裳，便往后院易中海家走去。今儿中午易大爷请他吃饭，说是聋老太太拿钱买了三斤肉，要借一大妈的手做顿红烧肉打打牙祭，让他务必到。
刚到易家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聋老太太那副沙哑又中气十足的嗓门：“走开，晓不晓得规矩？吃饭的时候带着孩子过来，想蹭吃蹭喝？今儿肉是我买的，少过来打主意，要不然老太太可不答应。”
李阳脚步一顿，偏头往屋里看了一眼。贾东旭正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身后的棒梗踮着脚尖，脖子伸得老长，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桌上那盆刚出锅的红烧肉，口水都快淌到衣襟上了。易中海坐在桌边，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被聋老太太抢了先。
李阳没往里迈，就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幕。
贾东旭杵在原地，脸涨得通红。屋里飘出来的肉香一股一股地往鼻子里钻，他真想冲进去抓一把塞嘴里就跑。可聋老太太是五保户，岁数又大，谁敢惹她她就敢往谁家门口一躺。满院子没人愿意沾这麻烦——不为别的，就为她这把岁数，磕了碰了谁担得起。
“东旭，今儿这肉确实是老太太自个儿掏钱买的。下回吧。”易中海终于开了口，语气倒还算和气，话里却已经把门关严实了。
贾东旭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羞臊得恨不能扒条地缝钻进去。他一把扯住就要往屋里钻的棒梗，低吼了一声走。棒梗回头一看——父亲那张脸狰狞得发青，紧咬着牙，目光又冷又沉。棒梗吓得浑身一哆嗦，哇地哭了出来。
“奶奶——呜呜——”棒梗扯着嗓子嚎，却被贾东旭提着后领往回拽。他哭得更凶了，泪珠子糊了满脸。贾东旭脸上烧得滚烫，气急败坏，抬手就是几耳光扇了过去。哭声戛然而止。棒梗咬着嘴唇，眼泪还在无声地淌，肩膀一抽一抽的，缩着脖子瑟瑟发抖。他谁都不怕，就怕贾东旭，还怕李阳——满院子大人里头，就这两人揍他揍得最狠。
聋老太太看着父子俩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头，冷哼一声，瘪着嘴嘟囔道：“真是没脸没皮，连老太太的便宜也想占。”今儿这肉是她掏的钱，要是没掏，她才懒得出声——反正易中海还能少她一口？可自个儿出钱买的肉，那就是她的，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分。李阳能吃上，那是因为她隔三差五沾人家的光，偶尔回请一顿。至于旁人——就算是易中海两口子也不行。老太太这把年纪了，就好这一口肉，哪能随随便便让人分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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