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在洛阳城内,与韩府的萧瑟悲凉截然不同,前宰相章惇的私宅,却是一派敞亮爽朗、意气昂扬之景。
章惇罢相已有数年,不过,得益于朝堂新党当政,他虽然退了,依然心系朝堂,时常关注汴京的消息。
午后时分,章家宅邸园林开阔,佳木葱茏,庭中梧桐挺拔,清风穿庭,飒飒有声。
章惇一身宽松锦缎便服,虽年过六旬,却身姿挺拔、精神矍铄,双目锐利有神,无半分垂暮老态。
他正立于庭中石坪之上,随性舒展筋骨,闲适而自在,一旁站着他的儿子在候着。
这时,老仆忽然来报,“相公,京中信使来报。”
说完,他便上前递上京城那边快马送过来的最新邸报。
章惇不紧不慢的停下,接过信纸,展开一目十行,脸上放松神色渐渐变得愉悦,锐利的眼眸仿佛有光芒闪过,最后更是忍不住仰头挺胸,轰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好!好!好啊!”
洪亮爽朗的笑声在庭院内回荡,震得庭间枝叶颤动,树上的鸟雀都被惊得飞起,站在远处好奇的歪着脑袋看他。
一旁的儿子从未见他如此开怀,连忙上前问道:“父亲何故如此欣喜?”
章惇挥了挥手中的邸报,语气满是赞叹与畅快,朗声说道:“王安石配飨孔庙!官家圣明啊!”
说着,他忍不住背着手在庭中踱步,步履中隐隐可见当年的意气风发,沉声道, “你等小辈只知配飨是臣子殊荣,只知道往后王安石将享孔庙香火,名传千古!
“官家在下一盘大棋,四十余年,旧党百般诋毁安石、污蔑新法,废良法、毁功臣,颠倒黑白、混淆是非,令新党蒙尘数十年!”
“今日官家以礼制定乾坤,将王安石送入孔庙、位列先儒,便是昭告天下:新法为国本,新学为正统,新党诸臣皆是社稷功臣!”
“ 从此以后,元祐旧党将再无反攻倒算之能,新党新政将不再反复,新政变法永为国策!”
言至此处,章惇眼中露出敬佩之色,高兴的脸都有些红了。
他抓着邸报,到树下的椅子上坐着,又来来回回看了一遍,不禁出声感叹,“官家的手腕当真惊人,其权谋手段仿佛天授,年纪轻轻,登基不过五载,却能稳扎稳打、步步为营,驭臣有度、定国有方!”
“ 若是官家继位之初做,绝对做不成,如此,五年之后,官家聚集了威望声势,待到朝野大势已定、人心归一,以王安石配飨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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