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命,策马向前传谕。长长的辽使队伍沿着官道迤逦北行,一路渡过黄河,向辽境而去。沿途大宋州县官吏依礼供给食宿,不卑不亢,没有因为紫宸殿那场风波而怠慢,也没有半分讨好。
……
西夏中兴府,御书房内,窗棂敞开,热风裹挟着城外黄河水汽吹进来,案上烛火微微晃动。
李乾顺屏退了大部分侍从,只留下三名心腹枢密近臣,围着一张摊开的羊皮舆图默然不语。
舆图之上,河湟、秦风、熙河各路的山川河谷、堡寨要道,用朱砂细细标注。
大宋集结兵马的位置,清清楚楚落在青塘方向,和西夏国境隔着重重群山,没有一兵一卒朝着宋夏边境的灵州、庆州一线移动。
李乾顺指尖落在青塘王城的位置,反复摩挲,眉头紧锁。青塘那边的反应,让他无言以对,甚至感到愤怒。
当真是蠢货!
西夏兵马元帅嵬名察哥叹了口气,古铜色的面孔上满是焦虑, “大王,青塘诸部太过骄昏,西夏的密信送过去,如同石沉大海。”
“他们认定南朝不会动兵,只当我们是惧怕宋人,想要拉他们一同对抗南朝。可他们不知道,一旦河湟落入宋人之手,我们西夏西南便全无屏障。宋人在河湟屯粮、筑堡、养马,日后想要西进或者北上,随时可以发难。”
李乾顺缓缓点头,声音带着疲惫:“孤何尝不知。青塘和我西夏,互为唇齿。当年先祖立国之时,我大夏便屡屡和青塘诸部互通往来,一同牵制南朝。唇亡则齿寒,这个道理,那些吐蕃贵族偏偏看不明白。”
另一位老臣面露忧色:“可我们如今能做什么?我们若是大举出兵去帮青塘,便是主动和南朝开战。以西夏如今的国力,独力对抗南朝,绝无胜算。”
“那帮青塘头人恐怕不会领情,甚至还会觉得我们要与他们开战,若是只暗中输送兵器粮草,一旦被宋人斥候查获,一样会落下口实,引火烧身。”
“且辎重物资,国内也很紧张,实在匀不出多的给他们。”
这话戳中了大夏现在的难处,乾圣二年平夏城惨败之后,西夏损兵折将,国内饥荒连绵,好不容易才慢慢缓过气,收拢部众,清洗梁太后残余党羽,把兵权牢牢握在手中。
如今国力尚未恢复,根本经不起再一场大战。他这些年遣使向辽国求娶公主,百般讨好北朝,就是想借辽人为外援,给自己留一层庇护。
辽国如今自顾不暇,朝堂暗流涌动,耶律延禧耽于游猎,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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