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干净了吧？”
方新武没有顺着他夸。
他把筷子搁在碗沿，往后靠住椅背。
“能安稳几年。”方新武语气平和，“这回打得够狠，他们要重新找钱、找关系、找新路子，怎么也得花时间。可这里到底不归我国管，咱们也不能一直留在这里替他们守着。”
这句话落地，拓永刚的兴奋明显收起大半。
拓永刚有点不甘心：“咱们折腾这么大一场，就换几年？”
吴哲在旁边接话：“火星，这是地缘问题。只要利益链还在，总会有人眼红。”
方新武赞同吴哲的话，他耐心解释。
“这地方有这地方的生态。”方新武夹起一颗花生米吃掉，“沿河修船的靠跑黑船的吃饭，开小铺子的得给他们交保护费，那些穷人家的孩子从小就被弄进深山里的营地。有的村寨根本没有正常挣钱的路子，毒贩只要给口饭吃，就能招来一大批人替他们卖命。咱们这回把人清了，要是当地收钱放行的人还在，迟早会有人来重新试探底线。”
许三多想起医疗中心里那些获救的孩子。
“那那些孩子呢？”许三多停下筷子，“他们以后能去上学吗？”
方新武向他说明目前的安排：“负责安置的人正在联系当地机构和能查到的家属。能找到家的就送回去，剩下的还得继续协调。”
他视线转向拓永刚。
“几年也够一个孩子长大了。”方新武继续补充，“以前他们只能抱着枪在深山里跟毒贩走，现在至少有机会换条路走。这个机会，就是咱们这次给他们挣出来的。”
拓永刚不再争辩，反倒伸手去摸作训服的口袋：“那些没家回的孩子缺什么？我这儿还有点津贴。”
伍六一也跟着点头：“算我一份。”
高刚把话头接过去：“后续我们会保留情报联络点和联合执法合作。咱们内部查出来的那几个内线，也会追查到底。”
刘青端起面前的杯子。
“能清掉的，咱们这次清掉了。”刘青环视桌边的人，“往后谁要是还想拿咱们华国人的命做买卖，动手前也得先掂量糯卡的下场。”
几个人同时举起杯子，碰在一起。十三名遇难船员的清白和整场行动的震慑，全装在这杯茶水里。
方新武重新转动桌上的玻璃圆盘，招呼大家动筷子。
“多吃点，这家老板的糖醋鱼是一绝。”方新武终于像个正常请客的主人，挨个人推荐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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