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煽动士林,把改道说成朝廷羞辱圣人故里。
只要铁道再出一次乱子,股价便可能跌回八十两。
可现在断保,七家名下的仓房、商铺和船队,今日便会被皇家银行接管。
更要命的是,一旦丢掉承运船和货栈,朝廷顺着仓册往下查,藏在官盐损耗账里的窟窿一个也遮不住,山东七位家主非把他的皮活剥了不可!
“我补!”
崔万山双目赤红,冲着身后的账房嘶吼道:“鲁班一号补足六十万两新钞!去把应天总号账户上的周转款全部提出来!还有苏州、扬州三家分号预存的下半年官盐承运履约金,把即兑汇票全拿过来!”
账房吓得脸色惨白,“大掌柜,那是向盐运总局缴纳的承运保证金!一旦挪用,下一批官盐便不会交给咱们装船。到时承运官契……”
“啪!”
崔万山反手一巴掌抽在账房脸上,歇斯底里地低吼:“现在不补,仓房和船队马上就没了!只要撑住仓位,等股价跌回八十两,担保新钞自然能退出清算账户!快去提!”
账房捂着脸,跌跌撞撞冲出大门。
崔万山扶住柜台,大口喘息。
朱高炽靠在二楼栏杆上,脸上的笑意没有半分变化。
赌徒最可怕的从来不是输,而是明知已经输了大半,却总觉得下一把还能翻本。
半个时辰后,巳时一刻。
十几名伙计护着两只上锁的铁匣冲进大厅。
匣中没有金银,只有成捆的大明皇家银行新钞,以及四张加盖总号火漆的即兑汇票。另有一名账房高举应天总号开出的转账凭契,跑得鞋都掉了一只。
“皇家银行新钞二十万两,总号存款划拨二十五万两,跨埠即兑汇票十五万两,合计六十万两新钞!”
崔万山将凭契重重拍上柜台,“验!给我开续保回执!”
顾林没有急。
两名验钞师先以水印灯逐张验看新钞,又核对编号与银行钞册。其余账房则查验总号凭契、汇票火漆和兑付底账。
算盘珠响了足足一刻钟。
啪!
最后一枚朱印落下。
“鲁班一号追加担保六十万两新钞,足额入库。”顾林把回执递给崔万山,“本轮催缴解除。若股价再涨一成,鲁班一号仍须在半个时辰内追加十二万两新钞。逾时未补,立即强制平仓。”
崔万山一把夺过回执,喃喃道:“只要今日不平仓就好……济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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