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斤!”
“赵记替罗三运过兵器,船舱隔板还是我家木匠装的!”
“姓钱的,你少攀咬老子!罗三在北岸的黑仓,明明是你帮他买的地!”
谁敢隐瞒一句,旁边立刻有人补出两句。
不到半个时辰,十个竞租资格全部落定。
朱高炽翻完最后一本账,抬眼看向门外剩下的八家船东。
“诸位没抢到竞租资格也不必在这里哭,银行只按契约办事。该还多少银,封多少抵押船,一文不会多,一条也不会少。”
“至于你们有没有参与盗粮私盐,要看证据,不看谁来得早晚。”
八名船东脸色惨白,其中一人颤声问道:“世子爷,草民若交出昨晚参与封闸的帮众名单……”
“证据有用,锦衣卫自然记下。”
朱高炽笑容温和:“但举报不是免罪牌。该还的债要还,该受的审也要受。”
“不过,主动交代和负隅顽抗,依大明律如何处置,诸位心里应当有数。”
八名船东对视一眼,齐齐跪下。
“草民愿交账!”
“草民愿指认罗三各堂口香主!”
“昨晚望江楼饮宴,谁坐哪张桌,草民全记得!”
朱高炽端起茶,轻轻吹开浮沫,他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茶叶一点点沉入杯底。
十九家船行,十八家已经倒戈。
唯一没来的通济船行掌柜刘富贵,此刻也被锦衣卫从小妾床上拖了下来。
天边渐渐泛白。
朱高炽起身伸了个懒腰,慢悠悠走到窗前。
“蒋大人,人证、底单、仓单和赃银去向都齐了。”
蒋瓛按住绣春刀。
“可以叫吴佥事起床了。”
……
辰时正。
咚!咚!咚!
沉重的行军鼓声震碎了清江浦的晨雾。
五百名淮安卫战兵顶盔贯甲,端着装好刺刀的燧发枪,迈着整齐步伐封住南闸。
两辆蒙皮盾车横在河堤入口,数十名弩手占住闸楼与货栈高处,将望江楼前后围得水泄不通。
闸口处的百余名漕帮青皮还没醒酒,见到这阵仗,吓得酒碗摔了一地,连滚带爬地往望江楼里跑。
“总舵主!吴大人!不好了!官军把闸口围了!”
望江楼三层,吴良臣猛地推开窗户。
看到下方密密麻麻的刺刀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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