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岩主要负责同志……恩来?!”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何香凝先生清瘦的身躯微微颤抖了一下,眼眶瞬间泛红。
柳亚子先生更是激动得胡须乱颤,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紧紧抓住了郑耀先的手腕,颤声道:
“郑将军……你……你真是重庆和恩来派来的人?!这九龙四面皆敌,小鬼子的坦克把维多利亚港都围死了,你是怎么飞进来的啊?!”
“先生,现在不是细说的时候。”
郑耀先迅速从风衣内侧掏出两件黑色的雨衣和两顶宽檐鸭舌帽,亲手为何香凝与柳亚子穿戴整齐:
“日军南机关的宪兵大队就在三条街外,刚才的动静瞒不了多久。走正门电梯是自投罗网,我们走后厨排污管网!”
赵简之早已将倒地的五具特务尸体拖入套房内反锁,顺手扯下床单将地面的血迹掩盖。
郑耀先一手搀扶着何香凝,赵简之护在柳亚子身侧,一行人动作迅捷无声地穿过六楼漆黑幽暗的后勤通道,顺着运送餐食的钢索升降井滑入半岛酒店底层的巨大厨房。
厨房后方的地砖被赵简之撬开,露出了一道直通九龙尖沙咀地下排污干渠的方形铁盖。
浓烈刺鼻的淤泥与海水倒灌味扑面而来。
七十岁高龄的柳亚子先生毫不犹豫,撩起长衫下摆就要往下跳,郑耀先却抢先一步跃入冰冷刺骨的齐腰污水中,张开双臂稳稳将老先生托在背上:
“先生,抓紧我的肩膀。晚辈这条命丢了不要紧,中华民族的文脉骨肉,绝不能在泥水里受半点委屈!”
柳亚子趴在郑耀先宽阔坚实的后背上,感受着这位年轻将领身上散发出的浓烈杀气与炽热体温,这位名满天下的南社盟主、铁骨铮铮的老诗人,眼角终于忍不住滑落下一滴滚烫的热泪。
污水翻滚,恶臭熏天。
郑耀先与赵简之等人护着两位老人,在漆黑闭塞的地下涵洞中足足摸索前行了近半个小时,终于看到了前方老鱼栏暗仓透出的微弱光芒。
暗仓位于尖沙咀一处濒临倒塌的老旧海产行下方,四周堆满了发霉的咸鱼篓与空木桶。
只要穿过这间暗仓推开后窗,外面就是他们藏匿缉私快艇的海滩石栈!
然而,就在赵简之伸手准备推开头顶那块伪装成地板的厚重杉木暗板时!
“踏!踏!踏!”
头顶上方的鱼行木板地面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急促、沉重且充满威慑力的日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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