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四一年十二月八日,清晨五点四十分。
南中国海域的黑夜尚未褪去最后一抹浓稠的墨色,深港边界的深圳河上空,漫天惨白刺眼的照明弹突然撕裂了凄风苦雨的死寂。
“轰,轰轰轰!!”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重炮轰鸣,日本陆军第23军直属野战重炮兵第9联队的三十六门一百五十毫米榴弹炮,以摧枯拉朽之势将深圳河对岸罗湖桥头的英军堑壕与铁丝网工事炸成了冲天碎屑。
泥浆、碎石与断裂的铁轨在火光中狂暴飞溅。
硝烟弥漫的浅滩泥泞中,履带碾压碎石的刺耳金属磨合声宛如来自地狱的狂欢。整整十八辆涂装膏药旗的九七式改中型坦克与九五式轻战车,轰鸣着撞开残存的拒马桩,履带毫无阻滞地碾碎了守桥印籍雇佣兵丢弃的英式扁圆钢盔,呼啸着越过狭窄的水道,如入无人之境般猛扑新界元朗与大埔公路。
此时此刻,维多利亚港南岸的总督府内,维多利亚风格的雕花壁炉里松木正噼啪作响。
刚刚被仆人从睡梦中唤醒的港督杨慕琦爵士,正穿着金丝滚边的丝绸睡袍,右手捏着一只细腻温润的骨瓷茶杯,神情惬意地将两颗方糖投入浓郁的大吉岭红茶中。
“砰!!”
总督府厚重坚固的红木大门被一股极其狂暴的外力猛然撞开,英国驻香港陆军司令莫德庇少将甚至连军帽都没戴整齐,神色惨白如纸,踩着湿漉漉的水渍踉跄扑倒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总督阁下!完了……彻底完了!!”
“珍珠港……美国人的夏威夷珍珠港在两小时前被日本海军彻底炸平了!整整六艘航空母舰!他们的战列舰全沉了!!”
杨慕琦手指微微一颤,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大英帝国傲慢的嗤笑:“莫德庇将军,你是在说梦话吗?无敌的大英帝国皇家海军与合众国太平洋舰队正在……”
“日军打过来了!!”
莫德庇发出了一声濒临崩溃的嘶吼,一把夺过总督桌上的机要电报拍在茶托旁:
“日军第二十三军主力第三十八师团、近卫混成旅团,在酒井隆那个疯子的亲自督战下,于半小时前强渡深圳河!”
“启德机场遭到日军第二飞行集团数十架九七式舰攻的毁灭性俯冲轰炸!我们的三架角斗士战斗机和五架维克斯角羚式鱼雷机……甚至连机翼蒙皮上的防雨布都没来得及解开,就在停机坪上全部化成了火球!!”
“轰隆!!”
仿佛是在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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