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十七年,你欠她一句谢。”
剑鞘在封印中轻轻震颤了一下,像是在说:好。
就在这时,剑冢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不是剑鸣,是脚步声。一个腰间挂着酒葫芦的佝偻老人从剑冢的阴影中缓步走出,每一步都踩在古剑的剑身上,但那些通玄级别的古剑没有一柄发出剑鸣,它们已经习惯了这双脚的重量。
“十尊金剑魂,一柄劫剑,白瞳的剑傀。现在又收了古剑。你这一世,比你前世收得还快。前世在剑墟里待了七天,收了十尊金剑魂也不敢碰这柄骨剑。你倒好,第三次进墟就把它拔了。”老人的浑浊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微光,上下打量了叶九劫一番,“劫剑魂,古剑骨。魂骨重聚,有点当年剑主的样子了。不过还差得远,你还不能将它们融合,而且剑鞘还在封印里,剑城还没进去,剑主真正的遗物还没拿到。你来这一趟,不会就为了收一柄古剑吧?”
叶九劫转过身,看着这个在剑墟中待了不知多少年的老人。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最先问出口的是那个困扰他最久的问题。
“前辈,你不会从十万年前就一直待在此处到现在吧?”
“差不多。”老人灌了口酒,“还记得你爹他站在你现在站的位置,看着这座石台,站了很久。然后他说,‘我的剑不在墟里,在墟外。’转身就走了。”
“他没取古剑,也没碰剑鞘。”
“碰不了。你爹的诛灭双字是凝出来了,但他没有劫剑,不是九劫剑体,只能加固封印。取不了剑鞘,也拔不出古剑。不过他走之前做了一件事,他把自己诛灭双字的一缕剑意留在了石台的封印上。就是你现在按着的那道符文。”老人指了指石台上那道最亮的符文,“他说,如果有一天他儿子走到这里,这道剑意会告诉他,他爹不是怕死。是把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留给他儿子。”
叶九劫低头看着掌心下那道符文。符文中那缕极细极淡的诛灭剑意,与劫剑上的诛灭双字隐隐共鸣。那是父亲留下的,比血脉记忆更直接、比遗书更真实。十七年了,它在这里等了十七年。
“前辈。”叶九劫抬起头,看着老人浑浊的眼睛,“剑墟里的宝物一旦现世,会被天道感知。我娘在葬剑渊压着剑鞘,我爹把诛灭压在丹田里镇压枷锁骨。他们一个主内一个主外,把能挡的都挡了。前辈在这里,也是在替我挡着什么东西吗?”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他晃了晃酒葫芦,看着石台上那些还在发光的符文,沉默了很久。
“算是吧。我答应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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