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川巷刘家。
夜色里,一声充满恐惧和怀疑的嘶吼突然响起,回荡开来。
刘成匆忙下床,连外衣都未披就奔向了义父所在那个房间。
他比其余蹈海帮帮众更早一步抵达,刚推开房门就看见胡朝辉缩於床头,身体止不住地颤栗,脸上是夹杂着害怕和畏惧的迷茫,整个人完全不像是一帮之主和法境圆满多年的宗师,更接近风烛残年的普通老者。
刘成飞快审视了下房间,没发现有其他人在,也未看到搏杀留下的痕迹。
「义父,出了什麽事?」刘成重新将目光投向了胡朝辉。
胡朝辉深吸了口气,强行平息起身体的颤抖。
他沉吟了下道:
「我又梦到那个戴玉女脸谱的人,他更有天帝之感了。」
不等刘成回应,这蹈海帮帮主自行补充道:
「看来这事成了我的精神破绽。」只是精神破绽吗?纯粹的精神破绽是可以让一位法境圆满的宗师从梦中惊醒,但绝无可能让他颤抖成这个样子……这更像是精神破绽衍化成了梦魇,而类似之事的发生要麽有外力的影响,要麽本身就藏着这方面的心魔……刘成没去拆穿义父的话语,侧头望了眼凄风冷雨交加的窗外,思索着说道:
「义父,你要不要去道观佛寺静居一段时日,调理身心,弥合破绽?」
胡朝辉回想起梦中「所见」,默然片刻道:
「是得这样,不能再无视这精神破绽了,否则它会衍变成心魔。
「阿成,蹈海帮就交给你了,不是大事不要来打扰我清修。」
刘成闻言,心中一动,趁机说道:
「义父,不如我负责比较能上台面的那些生意,像银钩赌坊这种就交给其余长老,咱们总要留一条後路。」
胡朝辉擡眼看向刘成,叹了口气道:
「我知你心意,但当前局势复杂,扑朔迷离,我们蹈海帮随时有倾覆之险,只有交给你,我才放心。」
刘成默然片刻,未再劝说,仅深深地看了义父一眼,自嘲笑道:
「我伤势还未痊癒,挑这副重担有些勉强,只能先捡重要的做,别的长老也不能闲着。」
「你自个儿小心。」胡朝辉点了点头往外摆了下手,「你回去歇息吧,我也得观想行气,调和身心了。」刘成告辞离开,临关门前,又回头望了义父一眼。
先前那一幕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原来,义父已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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