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蛮族从盾沿上方露出的眼睛漠然地望着城墙方向，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表演。
田冲的眉头拧成了一团，手指在城砖上抠得指甲发白。
他猛地转头看向副将，声音里带着一丝急躁。
“咱们的箭是不是有问题？箭头是不是没磨锋利？”
副将愣了一下，苦着脸摇头。
“将军，都是上好的铁箭头，磨了三遍，可那些蛮族的盾牌太厚了，完全射不进去。”
田冲咬了咬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绷得死紧。
他一把推开副将，亲自走到城墙垛口前，低头往下看了一眼，那片密密麻麻的箭矢铺在蛮族盾阵前方的地上，像是给地面铺了一层芦苇。
那些蛮族踩着箭矢继续往前，连看都不看脚下。
“那就换！滚木，放！”
“箭雨射不穿他们的盾牌，滚木砸也能砸死他们。”
“这些滚木都是从水里泡了三天三夜的，一根就重达几百斤，从这里滚下去，砸不死他们。”
“滚木，给老子放！”
坡道上方，接到命令的士兵们砍断了固定滚木的绳索。
十几根粗壮无比的滚木沿着四十五度的斜坡轰然滚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砸向坡道中央的蛮族盾阵。
那些滚木每一根都有合抱粗，重逾千斤，寻常士兵被碾上一下连骨头渣都找不到。
第一根滚木撞上了蛮族的盾阵。
“砰！”
巨响在山谷中炸开，盾阵被撞得向后滑了半步，第一排的蛮族士兵膝盖微微弯曲，脚下的碎石被蹬得飞溅。
可那面巨盾依然稳稳地举在头顶，连一丝裂缝都没有。
田冲的嘴角刚要往上翘，下一幕就让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第一排的蛮族士兵单手攥住滚木的边缘，猛地一推，那根千斤重的滚木被硬生生推到了一旁，滚落进了河道里，溅起一片水花。
第二根滚木紧跟着撞上来，同样的巨响，同样的滑退半步，然后被第二个蛮族单手推开。
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每一根滚木都被蛮族随手拨开，像拨开一根碍事的树枝。
“单手……单手推开了？”
田冲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尖锐而难以置信。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撞在了身后的副将身上。
副将扶住他，脸色也白了。
“将军，那些蛮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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