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汶水河、清溪河逐段勘察,望着河上的断桥连连叹气。
城南汶水河老桥始建于三十年前,历经风雨冲刷,三根木桥墩已腐烂空心,桥面木板断裂错位,护栏残缺不全,平日里百姓只能踩着碎石蹚水过河,每逢汛期河水上涨,便彻底断了两岸往来;
清溪河上的石拱桥,拱洞坍塌半边,仅剩下窄窄一条通道,孩童老人稍有不慎便会跌落河中;
多处河段泥沙淤积,河床抬高,不仅影响行船,还存在汛期漫堤的隐患。
短短三日,两份详尽的勘察卷宗便摆在了许哲案头,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路桥损毁位置、破损程度、修缮建议,还附带着简易草图。
许哲逐字翻阅,时而提笔批注,时而对着草图沉思,直至深夜才敲定最终方案:先修县城主官道与汶水河主桥,再通乡间支路与村落小桥,最后清淤河道、加固河堤,全程采用自产水泥、青砖砌造,确保路桥坚固耐用,抵御风雨冲刷。
翌日天刚蒙蒙亮,县衙门口的告示栏前便围满了人,两个差役手持木杖,一边维持秩序,一边高声宣读告示,声音穿透晨雾,传遍了县城的大街小巷。
“诸位乡邻听好喽——许县令有令,本县要修桥铺路,凡十五至五十岁青壮,不管是本地乡民,还是安家落户的流民,只要肯出力干活,都能来报名!”
人群里立刻炸开了锅,一个穿着粗布短褂的后生挤到前排,扯着嗓子问道:“差役大哥,俺们干活给工钱不?多少文一天啊?”
差役笑着扬了扬告示,大声回:“放心!工匠日薪三十文,杂役日薪二十文,县衙管午饭,管饱管热,顿顿有糙米白面,还有热汤喝!”
这话一出,人群更热闹了。一个满脸风霜的流民攥着衣角,怯生生地问:“俺是上月刚逃过来的,无家无业,也能报名不?家里还有个老母亲要养,能不能灵活些工时?”
“咋不能!”
另一个差役走上前,语气放缓,“告示上写得明明白白,家中有孤寡老弱、孩童要照料的,都能灵活安排工时,绝不耽误你养家糊口,许县令说了,咱干活是为了百姓,不能让大伙顾此失彼。”
流民眼眶一热,连连作揖:“多谢许县令!多谢差役大哥!俺这就去报名,一定好好干活!”
差役又接着宣读:“另外,告示呼吁城中商贾士绅,量力捐银捐物,但凡捐银者,日后必刻名立碑,彰显善举,让后世子孙都记得诸位的功德!”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到了城中商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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