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则判词怎么办?”她问。
“等你想清楚你是想要真相,还是想要还清内疚——再来找我。”
林远舟松开手,将手里那罐没打开的咖啡放回她掌心。铝罐残留的冰凉和她手心的温度撞在一起,凝成细密的水珠。
凌晨的薄雾在他转身后迅速吞没了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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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半,安然咖啡馆内室。
天光刚刚翻过城市的天际线,把百叶窗的边缘染成模糊的金色。室内灯没开,只有陈铮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三张脸上。杯中咖啡早已凉透,水面凝了一层薄薄的油脂。
“孙家文今天凌晨三点进了1823室,到现在没出来。”陈铮把手机推过来,屏幕上是一张监控截图的模糊放大——一个微胖的身影正将整摞文件送入碎纸机,动作不是慌张,是一种执行标准流程的机械感,“销毁的不是零星材料,是整批。从实验记录到财务凭证,按照这个速度,到评审会开始时,1823室将只剩下桌椅板凳。”
林远舟盯着那张监控截图。桌上的碎纸机不是普通的办公室型号,是工业级——能处理订书针和回形针的那种。这意味着销毁速度比常规快四倍以上。
“纪委的便衣什么时候进场?”
“评审会当天下午三点。但按照孙家文现在的销毁速度,他们进场时只能看到一间空会议室。”陈铮用力揉着太阳穴,眼袋在屏幕冷光下格外深,“星辰资本的法务团队已经介入,所有没有物证的材料在法律上都是‘商业误解’。一旦这次收网落空,他们会在最短时间内重建整套流程——下次再想抓,就是另一个城市,另一个壳公司了。”
加密频道的指示灯在这时候亮了。
不是陈铮设置的军方级别通讯,频率低得不正常的滋滋电流声中,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挤进来说:“远舟。”
陈铮下意识就要关掉扬声器,林远舟按住他的手。
“让他说。”
周明辉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挤压着,每一个字都在干扰和稳定之间挣扎:“控制网络......不是强制覆盖。它的底层逻辑......是放大。”
“放大什么?”
“恐惧。”周明辉的呼吸声粗重得不正常,“被控者最深的恐惧。α-001只是把它放大到......他们自愿放弃选择。”
林远舟的脊背微微绷紧。
“重写不是清洗记忆。是让你觉得......成为傀儡比面对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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