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困惑的询问,像是在潜意识里也在追问“为什么”。
“你不是被精神攻击。”林远舟对着担架上的陈铮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是被我连累的。她用的是普通药物,但指令来自系统层面。她是工具,α-003是拿工具的手,而目标——是我。你挡在我的前面,所以你倒下了。”
他直起身,看向会议室外渐渐散去的人群。
围观者在安保人员引导下各回工位,但走得极不情愿——有些人边走边回头,有些人则在工位上交头接耳,压低声音交换着各自的猜测。走廊顶灯的照射角度,在地面投下一个个拉长变形的影子。
赵丽被安保带走时经过走廊的尽头。她回过头,穿过那些变形的人影间隙,看了林远舟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恐惧——对接下来要面对的法律后果和未知威胁的双重恐惧。有求助——无声地祈求林远舟相信她,相信她真的不记得为什么要做那件事。还有茫——对自身行为的无法理解到了让整个世界观崩塌的程度。那种茫然像一个溺水者拼命想抓住水面的浮木,但每次伸手,浮木都会沉下去一点。
她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安保人员已经带着她拐弯了。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系统再次提醒第三境稳固度:62%。
这个数字在视线边缘像心跳一样闪烁。62%——意味着已经过半,但距离完全稳固还有近四成的距离。而这四成,恰恰是最难跨越的部分。第三境稳固需要经历“角色判定”——不是简单地分清敌友,而是需要在真实的矛盾情境中,在进行的选择压力下,身体力行地确认“我是谁”。
这个判定,指向第四境。
需要进行角色判定以解锁更高级别的识破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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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十五分,苏晚晴的公寓。
窗帘拉得很严。不是普通的遮光帘——是双层的。内层是厚重的深紫色天鹅绒,外层是银灰色的隔热膜,两层叠加挡住了所有阳光。房间里的光源只有茶几上的那盏水晶台灯,灯光透过刻花玻璃罩,在天花板上投下碎钻般的光斑。
古铜镜放在茶几正中央,压着一块深蓝色的绒布。镜面依旧蒙着那层化不开的雾——不是灰尘,不是氧化物,而是某种液体般流动的灰色物质。在灯光的照射下,那层灰雾在以肉眼勉强可以察觉的速度缓慢旋转,转一圈的时间大约是七秒,与许安然的呼吸节奏完全一致。
房间温度比室外低了将近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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