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田地尽数复垦,青苗连片,郁郁葱葱。
田间劳作的百姓望见官军仪仗,纷纷直起身致意,眼底只有安稳,全无惊惧。
从十室九空、流民四散,到如今烟火渐稠、农耕复苏,短短一年变迁,尽收扈成眼底。
真有些:一年尘乱随云散,万户安生在城边,之感。
也让他觉得颇为自豪,正应那句“问心无愧”!
“节帅,宗通判与众僚属、诸位将领已在城门外候驾。”潘忠策马上前,低声禀报。
扈成微微颔首,策马前行。
城门之下,宗泽率府衙文武僚属肃立道旁,关胜、苏定、扈三娘等将佐分列两侧,皆是正装戎服,仪态端严。
见扈成到来,宗泽快步上前,拱手含笑:“节帅青州一战荡平贼寇、收复城池,威震河北,泽在此恭贺大捷!”
扈成连忙回礼,面上却无半分喜色,反倒轻叹一声:“通判谬赞。此番青州之战,虽收复城池、斩获贼众,可宋江、吴用等首恶尽数脱逃,满城百姓饱受战火荼毒,死伤流离者数以万计。苍生遭难,元凶未除,何谈大捷?”
宗泽脸上笑意顿时收敛,闻言默然沉吟片刻,神色渐渐凝重,对着扈成郑重拱手:“节帅所言字字真切。贼首未曾擒获,民间又饱受兵戈之苦,这般光景,确实算不得全胜。
世人皆追名逐功,唯有节帅心中始终惦念百姓安危,这般眼界心怀,着实令泽心生敬佩。”
扈成摆手,心中暗道,宗老怎么也转性了,学会溜须拍马了?
不对,必然内有乾坤!
可不等他多思量,目光下意识落向一旁的关胜,心头却是微微一沉。
关胜一身青鳞战甲穿戴得整整齐齐,赤面长髯,身形挺拔,外在威仪分毫未减,依旧是那副堂堂上将模样。
可只要细细打量,便能看出满身藏不住的疲态与郁结。
往日里沉稳锐利、透着悍勇精光的双目,此刻黯淡沉沉,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
这份倦怠绝非寻常军务劳累,更像是心底压着千斤沉事,日夜煎熬、无从排解。
扈成一眼便看穿他是强行撑着威仪、猜测其应是心中有什么棘手的事。
不过当众僚属面前,他知道不是询问的时候,只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臂膀,语气温和体恤:“关将军,数月未见,你清瘦太多。这段时日独守边防、坐镇高唐,无人替你分担,着实辛苦你了。”
这句体恤的话,像是戳破了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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