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悬于一线!扈成舍追剿残寇之小功,先救满城百姓之大命,有错吗?”
“梁山草寇,流窜山野,今日逃去,来日可剿、次月可伐,早晚能尽数肃清!可上天昭示的圣德祥瑞、救民活命的千载机缘,一旦错过,下次岂会再有?”
“你只知盯着武将追贼斩寇的寻常军功,却不识天人感应、上天示瑞的社稷大典!本末倒置,目光短浅!”
一番斥责,义正辞严。
那名兵部主事面色煞白,连忙垂首伏地请罪:“臣愚昧,见识浅薄,妄议军功,罪该万死!”
徽宗余怒未消,抬手一挥:“退下!日后论事,三思而后言!”
“臣遵旨!”那官员不敢多言,慌忙起身退回班中,再不敢抬头。
此刻满朝文武人人心中透亮:官家根本不在意扈成是否追尽贼寇,只死死认定这场大雨是自己的圣德祥瑞,扈成顺势救民,是顺应天意、契合君德的大功。
就在殿内气氛凝重之时,东侧文官班内,一名身着青色官袍的殿中侍御史缓步出列,手持象牙笏板,肃立阶下。
此人素来耿直敢言、不避权贵,他一出班,众人目光再度汇聚而来。
侍御史拱手长揖,声音清朗响彻大殿:“启禀官家,臣斗胆进言。青州火场降雨、将军救民一事,如今仅有流亡族人转述与地方草奏,并无京东路、青州官府正式勘核文状。
此刻便将此事定为“圣德感天”之祥瑞,又要据此议定功赏,未免操之过急。
祥瑞关乎朝纲名器,功赏系朝廷法度,还请官家慎重以待。”
徽宗脸上的愠怒未散,眉头紧蹙,龙颜愈发不悦。
他端坐龙椅,目光沉沉看向阶下官员:“朕听闻青州全城井泉干涸,数十万百姓眼看葬身火海,一场大雨骤然降临救人无数。
此乃数万生灵亲眼目睹、口耳相传之事,岂能有假?”
“官家明鉴。”侍御史不卑不亢,继续直谏“百姓获救确是万幸,可“上天因圣德降甘霖”,终究只是民间感念附会,并无实证。
若不经核查便大肆宣扬祥瑞、破格行赏,恐助长朝野虚浮邀功之风。”
徽宗心中烦闷,本想借这桩吉事彰显圣名,接连被臣下辩驳,更是不快。
但他谨记太祖祖制,不轻易责罚直言台谏,只得按捺火气。
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你职司核查虚实,既心存疑虑,朕便依你所言。即刻选派精干使臣,持节前往青州、高唐二地,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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