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饱受祸难,本就压抑着满心悲苦,此刻被老者哭声深深牵动,积攒多日的委屈与绝望尽数翻涌,院落之中抽泣呜咽之声此起彼伏,愈发凄切。
杜壆看在眼里,心中虽有万般悲悯,却深知战局如火、刻不容缓。
眼下城内残贼未清,各处街巷仍在厮杀,耽搁不得。
他正欲开口出声,安抚众人、而后行扈成命令,动员院内青壮共赴杀贼、收复街巷,话音未落,人群之中忽然有人缓步走出。
那是一名身形单薄的青年男子,面色苍白怯懦,方才一直缩在人群最深处,浑身瑟瑟发抖,瞧着便是素来胆小、只求安稳的寻常百姓。
可此刻,他双目赤红、满脸泪痕,紧握的双拳青筋暴起,往日的怯懦畏缩,早已被彻骨的恨意取代。
他俯身颤抖着捡起地上一柄带血的贼寇短刀,冰凉的刀身映着他惨白悲恸的面庞,指节死死扣住刀柄,越攥越紧…
男子哽咽嘶吼,哭声嘶哑:“我……我家浑家,被梁山贼寇当众折辱,惨死院中……我那尚在襁褓的孩儿,被贼寇强行掳走,至今生死不明、下落无踪!”
他抬眼望向杜壆,眼中怯懦尽数化为滔天恨意,泪水混着血水滑落脸颊,咬牙厉声道:“我往日只求安稳度日,从不敢与人相争,遇事能忍则忍,只希望与浑家白头偕老,只希望孩子长大成人!
可贼寇害我家破人亡,此仇不共戴天!
求将军赐我机会,我要持刀杀贼,尽斩这群作恶恶徒,为我妻儿报仇,纵然身死亦是无怨无悔!”
杜壆望着眼前悲恨交加的百姓,又想起沿街所见的残碎襁褓、遍地无辜尸骸,胸中怒火轰然翻涌。
他双拳死死攥紧,铁手套被攥得咯吱作响,眼底杀意凛冽。
他抬手示意男子稳住心神,将手中丈八蛇矛稳稳插在地上,以示全无恶意,而后朗声安抚众人,条理分明道:“诸位休要惶恐,更不必忍辱吞声。”
“如今贼寇主力已被我军击溃,院内散落无数贼寇刀枪器械。
但凡有血性、欲报亲人血仇者,可自取器械,随我一同沿街杀贼、清剿余孽;
若是年老体弱,难以厮杀的老弱妇幼,无需强撑,可自行前往北门,自有官军驻守接应,护你们周全,保你们性命无忧。”
杜壆俯身亲手扶起跪地的老者,望着手握长刀、目含恨意的青年,嗓音低沉,落地有声:“诸位苦难我尽皆目睹,今夜,我等必诛尽恶贼,叫这群害民畜生,血债血偿,为满城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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