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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志并未安歇,暗中调度防务。
他先以协防守城为由,将燕顺带来的五百清风山人马重新分拆编队,打散分派到各处垛口,与自己的心腹亲兵交错布防、互相牵制。
燕顺心中虽有不快,奈何宋江早有将令,北门防务尽归杨志调遣,他纵有满腹芥蒂,也只能隐忍依从,不敢公然违逆。
排布妥当城防诸事,杨志折返城楼内室,命亲兵温了好酒,备下几碟下酒小菜。随即吩咐亲兵:“去请燕头领前来,便说我备下薄酒,邀他共议今夜守城防务。”
亲兵领命去了。
不多时,帐帘被掀开,燕顺面色沉郁走了进来。
他依旧身披白日铁甲,腰悬佩刀,满脸戒备不善。
一眼望见案上酒菜,眉头顿时紧锁:“杨制使,眼下守城乃是头等大事,怎好饮酒误事?”
杨志起身含笑相迎,神色谦和温润,全无白日阵前的冷峻肃杀。
“头领所言极是,守城自然为重。” 他伸手礼让燕顺落座“正因今夜情势紧要,我才想与头领推心置腹叙上一叙。你我同守北门,若心存隔阂、互不信任,一旦敌军趁夜来袭,岂能同心御敌?”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燕顺默然片刻,终究依言落座。
杨志亲手为他斟满一碗酒,双手捧递过去:“燕头领,请。”
燕顺接过酒碗,搁在案上并未饮下,抬眼看向杨志,目光复杂:“杨制使,你我乃是初次共事,有些话我不妨直言在前,免得以后面子上难堪。”
“头领但讲无妨。”杨志依旧笑脸回应,只是配上他的青面,着实让人看的不怎么透彻。
“郑天寿乃是我结义手足。” 燕顺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之后,语声低沉,字字透着沉郁恨意“他丧命在鲁智深那贼和尚手下,此仇我时刻记在心头。你出身二龙山,与鲁智深本是一路人,说实话,我心底难以信你。”
杨志收敛笑容,神色淡然无波,端起自家酒碗一饮而尽,放下酒盏,轻轻叹了口气。
“燕头领性情直爽,杨某也不必虚言遮掩。”他又给自己满上一碗酒,缓缓说道:“鲁智深生性刚直执拗,眼里容不得半分尘埃。
往日同在二龙山,我与他也常有意见不合之时。
落草立身,本当审时度势、知进退、懂权衡,可他偏是生性倔强,凡事不肯低头,半点不肯迁就。”
稍作停顿,杨志语气愈发恳切:“郑天寿平白遭此横祸,委实死得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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