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被子的刹那间，一股腥臭腐败的味道扑面而来，沈聿白呼吸一滞，狠狠愣住。
躺在这里的确实是吴老太爷，只不过对方已经成为了一具血淋淋的骨架。
吴老太爷从脖子以下开始，胸部、腹部、手臂、大腿……所有部位的肉几乎都被啃光了，牙印密布，烂得不成样子。
被子背面浸透了大片干涸的血液，像是一块硬邦邦的棺材板。
原来，刚才冷冻室里的那些生肉，是吴老太爷的肉。
……客厅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沈聿白迅速平复呼吸，重新盖上了被子。
他知道吴老太太现在一定就站在身后盯着自己，所以没有回头，直接裹着被子把吴老太爷抱起来，扶着对方靠在床板上。
“来，吴爷爷，喝口粥。”
他微笑着，很有礼貌地舀了一勺稀粥，小心翼翼往尸体嘴里送。
吴老太爷半睁着眼，眼皮下像是藏着一对浑浊发黄的鱼眼珠，隐约还残留着死前的惊恐。
尸体牙关紧闭，自然已经灌不进去任何东西了，但吴老太太交代的事情还得做。
沈聿白不得不半坐床边，装出非常亲密的样子搂住尸体，一边假装喂粥，一边借由身体掩护，自己偷偷把剩下的粥都喝了。
“吴爷爷，您继续休息吧。”
他扶着尸体躺下，若无其事地端着空碗转过身去，客气开口。
“吴奶奶，粥也喂完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吴老太太站在卧室门口，垂着两条手臂，默不作声地注视着他。
吃了这么多人肉，她的脸颊却越发凹陷了，呈现出一种濒临死亡的青黑色。
“小伙子，谢谢你。”她收起了那副和善的表情，没有笑容，只是空洞而麻木地重复着，“但我还没吃饱，我饿，我太饿了。”
“小伙子，还有肉吗？我想再吃一口。”
“……”
“我太饿了，让我再吃一口，就一口。”
眼看着她一步一顿靠近，并作势要关上卧室门，沈聿白心里很清楚，一旦这扇门完全关闭，自己今晚势必在劫难逃。
那一刻他的大脑高速运转，做出决定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他果断抄起空碗往墙上一砸，而后反手用瓷碗碎片，用力划向自己手臂。
鲜血涌出，他竟硬生生割下了自己的一片肉，而后快步上前，直接把那片肉塞进了吴老太太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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