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还记得在我小的时候，您总说我脾气急，认准了的事就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重新看向照片，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笑意，"这回您看，我认准的这个人，没错吧。"
"还有一件事，也该跟您说了。"
他沉默了几个呼吸。
"这些年，我心里一直压着很多东西。压得我很多年不敢来这儿，怕您看出来我过得不好。"他的拇指在尤清水手背上慢慢摩挲，"现在那些东西，散的散，放的放。我过得很好。真的，很好。"
"您不用担心我。"
最后这六个字，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落得很实。
说完，他牵着尤清水，两个人十指相扣，并肩在碑前弯下腰，一起鞠了一个躬。
起身之后，谁都没有立刻说话。
时轻年在碑前又站了一会儿，才牵着她的手，朝不远处一座石亭走过去。
石亭建在平台的边缘，四根石柱撑着瓦顶，亭里一张石桌，两只石凳。
从这里望出去，能看见半山下的水库，水面被太阳照出一大片碎金。
两个人在亭里坐下来。
尤清水没有说话。
她只是坐在他旁边，手还放在他掌心里，安安静静地陪着。
时轻年望着水库的方向，起初下颌绷着，眼眶边上有一层压不下去的红。
他不说话，她就不问。
风一阵一阵地过，松涛声从头顶滚过去，又静下来。
过了很久。
那层红一点一点退下去，绷紧的肩线松开了，他偏过头看她，眼底还剩着一点湿意，唇边却已经先弯了。
"以前每次来，都是一个人。"他说，"站一会儿就走，不敢多待。"
"今天待得有点久。"
尤清水看着他，看着他眉眼间那点终于落定的平静，笑了。
"以后我都陪你一起来。"她说，"走吧，我们回家。"
"嗯。"
时轻年站起身，牵着她的手慢慢走下石阶。
接下来的事，一切水到渠成。
时轻年先带着尤清水登门时家，正式认识各位长辈。
而后便是双方家长会面，商谈婚事细节，敲定婚期。
时鸿宇同尤卓在茶室里手谈了一局，言语间尽是对这桩婚事的认可。
至于莫婷，她是个极聪明也极识时务的女人，在时鸿宇默认的态度下，表现得体贴入微，事事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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