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从外面灌进来,把屋里闷了许久的空气一寸一寸地替换掉。
最后才走到客厅中央,伸手抓住最近的一块防尘布边缘,一用力,整块布哗地被掀开,露出底下那张布艺沙发。
"我也来。"尤清水从门口走进来,把包随手搁在玄关柜上,"两个人快一点。"
两个人一屋一屋地掀过去。
掀到书房时,尤清水在书桌前停了一下。
桌上的摆件都在原位,那本她翻过无数次的书还摊开着,书签夹在她最后一次看的那一页。
她没有合上它,转身继续去掀书架上的布。
防尘布全部掀完,堆在客厅角落里,鼓起来一大团。
尤清水站在客厅中央,环视了一圈。
三年了,一样都没动过。
时轻年走回她身边,站定。
"回来了。"他说。
尤清水偏过头看他,唇边弯起来。
"回来了。"她答。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都没有提走的事。
本来计划里,今晚只是回来看一看。
闲置了三年,按常理该先找保洁上门打整,以后想住的时候再过来住一两晚。
可看也看完了,布也掀完了,尤清水抱着手臂,脚下动都没动。
时轻年站在她旁边,也没掏手机叫司机。
这套公寓算什么。
算他们两人第一个共同的家。
两个人对望了一眼,谁都没开口,又都从对方眼里读到了同一个意思。
时轻年先动了。
他抬手把西装外套脱下来,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跟着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三颗扣子,两只袖子一前一后挽到小臂,露出紧实的手腕。
"坐着去。"他朝沙发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等我打扫完。"
"家具都拿布罩着,落不了灰,把其他地方清理一遍就行。床品衣柜里有真空保存的,我再让则安跑一趟,送新的日用品过来,今晚就睡这儿。"
尤清水没动,上上下下打量他这副架势,唇边翘起一点弧度。
"小时总。"她拖长了音,"三年过去了。这三年里,你没自己动手做过家务吧?手还熟吗?会不会全忘干净了?"
"再说了。"她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戳了戳他的小臂,"你现在什么身份了,还跟以前一样,家里活全包?传出去像话吗?"
"手生可能会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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