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一往，气氛融洽。
她记得每位太太的家世，接得住每句话的落点，夸人夸到实处，自嘲又恰到好处，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几位太太已经一口一个“清水”地叫上了。
交际的间隙，尤清水的余光一直落在另一处。
墙边，时轻年依旧是一个人。
想跟他交际的人来了一拨又一拨。
他总共就那几个字：嗯，好，再说。
连眉眼都懒得抬，冷淡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来人讨了个没趣，尴尬地退开，几拨之后，再也没人敢靠近他周身三步之内。
尤清水收回视线，陪着太太们起身，朝香槟台那边走去。
走了十几步，她似不经意地回了一次头。
墙边空了。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厅里扫了一圈，很快在斜后方的一根廊柱旁找到了他。
时轻年不知什么时候也挪了位置，就站在离她二十来步远的地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杯水，低垂着眼眸慢慢喝着。
她转过身去，继续和太太们说话。
过了一会儿，话题聊到了甜品，一行人又朝甜品台走去。
她心里留了个心眼，走到一半时，借着转身帮一位太太拿餐巾的工夫，又往那边看了一眼。
廊柱下也空了。
那道身影立在不远处的自助餐台边，离甜品台又是二十來步，手里捏着一小碟东西，一动不动，看都没看她这边。
尤清水在心里笑了一声。
好一个身体不适。
她算是看明白了。
这人从头到尾没朝她看过一眼，她的动向却被他摸得一清二楚。
她走到哪，他就跟到哪，不近不远，始终停在她一回头就能看见的地方。
弦乐声渐渐收了尾，舞池里的人影稀落下来，舞会近尾声。
围着尤清水的太太们各自散去，有的去寻自家先生，有的约着去做水疗，临走前都跟她约了改日茶叙。
她刚得空，一道身影从舞池另一边走了过来。
月白色的礼服，长发松松地挽着，步态从容。
走近了，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
"尤小姐。"
许梦晗在她面前站定，语气自然得仿佛两人之间从来没有过任何不愉快。
"许小姐。"尤清水颔首。
"有件事，想跟你说一声。"许梦晗笑着说，"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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