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颈就戮的道理,既然要打,那就放手一搏,拼个你死我活!
丰神俊朗的白衣男子微微抬眼,望着远处坐北朝南的青袍男子,笑容有些玩味,他身后,那尊杀神法相将手中长枪重重往地面一顿。
像远古巨神以山岳为槌,敲在了大地命脉上。
整座早已与八百里寒食江气运相连的大型水府法阵,竟在这一顿之下,此刻如山倾海覆,威力悉数施加在寒食江水神一人身上!
这位不可一世的寒食江正神猝不及防,屁股底下的座椅砰然碎裂,化作齑粉,整个人半跪于地,一只手死死捂住胸口那条金色蛟龙,不让其继续像一只无头苍蝇乱撞。
“凭你这点微末伎俩,也敢在我面前玩水?”
韩楚风嗤笑一声,转头对盘旋于殿顶的赤红蛟龙淡然道:“白素,除了凡人,此间水府,所有虾兵蟹将、精怪鬼魅、心腹僚属、修士门客,一缕,杀无赦。”
“遵命!”
赤红蛟龙长啸一声,巨尾横扫,殿柱崩裂。
不过片刻,方才还济济一堂的水神府邸,已尸横遍地,血流成河,唯有那些战战兢兢的凡人舞姬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韩楚风来到瘫坐在原地、面无人色、裤裆处已是一片温热湿泞的一州别驾大人面前,温和笑道:
“我可以不杀你,但你要将寒食江水神这些年做的所有恶事,比如什么强征童男童女、淫祀血食、屠戮凡人、勾结官府、欺压良善等,一五一十,公之于众。之后你便说,有儒家圣人路经此地,察其罪孽,天怒人怨,故代天行罚,已将此獠及其党羽,尽数正法。”
那别驾闻听此言如闻仙音,涕泪横流,头磕得砰砰作响:
“下官明白!下官明白!下官定将水神与灵韵派勾结残民、虐杀童稚、私炼生魂等诸般罪状,详列成文,张榜各郡各县,通告北地诸州,传檄四方山水神灵。”
“很好。”
楚风直起身,不再看他,转而望向大殿主位,此刻,这位寒食江水神已是七窍流血的凄惨模样。
白素已恢复人形,悠悠然坐在尚完好的那张桌案前,拎起一壶佳酿,自斟自饮起来,一副“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的悠闲做派,她笑眯眯看着这一幕,眼中尽是快意。
程水东拼尽最后力气,艰难抬头,望向那个白衣胜雪、笑容温润的年轻人,恳求道:“这位……真仙……就不能放我一马吗?只要……只要您能放过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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