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佐佐木,一个三十来岁的社畜,他感觉每天自己都处在发疯的边缘挣紮。
佐佐木供职於一家中型的制造业企业,在他刚入职的时候这里还多少有些活力,那时候霓虹还是这个行业竞争力最强的国家之一。
可不过十来年的工夫,西边的邻居嘟囔着什麽“落後就要挨打”,什麽“外国人有的东西我们也该有”之类的听不懂的话,
不知不觉就这麽抢走了他们的霸主地位。
日子没法过了。
企业的前景被腰斩,利润每一年都在萎缩,看不到翻身的希望,除了摆烂以外没有别的出路。
但和企业前景的暗淡形成鲜明的对比的是,上班反而更累了。
开不完的会,加不完的班,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却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在忙什麽。
和刚进入行业时相比,工作时间大大延长,可交出的成果反而大大减少。
开会时长越来越夸张,一场会议能做出的决定却越来越少,做点事情需要跑的审核盖的章不计其数,搞到最後,一件事连应该由谁来担责都找不到。
明明身处慢性死亡的绝境中,创新和变革却反而成为了不受欢迎的东西,宁愿什麽也不做,也不愿意犯错。
年功序列和上下级关系愈发僵化,对上司要百依百顺任劳任怨,受着并不是自己责任的窝囊气干并不是自己干的活。
同辈之间,下班之後必定要酒局到深夜,然後拖着晕晕乎乎的脑子和痛苦的肠胃回家。
周末的团建也是必去的,哪怕牺牲自己自由安排的时间也要去做,尽管他对那些狗屁团建内容一点都不感兴趣。
一切只是为了合群,为了不被这些影响到本就虚无缥缈的前途和晋升。
刚工作时还有些个人爱好,但随着时间被压缩得越来越紧,爱好也就只剩下了那麽有限的几样:
抽抽烟,听听歌,或者在超市买东西时,看几眼那个年轻漂亮的售货小姐。
可售货小姐也是个苦命人,拿着比自己那几年没动的工资还要惨淡的收入,干着毫无前途可言的体力劳动,就和公司庶务部的女性们一样,未来二字和他们没关系。
时不时地,佐佐木会有种喘不过气来,想要找什麽玩意儿爆了的冲动,但每当有这种冲动时他抬起头,结果往往是拔剑四顾心茫然。
仿佛没有凶手,又仿佛一切都是凶手。
还是麻痹着好,用尼古丁麻痹肉体,用音乐麻痹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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