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会处理。”
*
卫明轩走后。
陆忱州闭上了眼睛。
烛光昏暗,他轻轻的围着枫儿走动,似叹、似审:“枫儿。是殿下待你,不好吗?”
枫儿垂泪,肩膀微颤。“殿下待我……极好……”
“那你为何出卖公主?”
枫儿猛地抬起了头。一双汪汪的泪眼望了一眼陆忱州,但也只是一眼,她便再也不敢直视的那冷峻的双目,她咬住了嘴片,只有双唇仍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你还不说实话,是么?!”
陆忱州声调猛然抬高,他向前逼近一步,身影在烛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
“我问你,你的家人一夜之间去了哪了?那你又为何给那‘赵氏布业’的接头之人传递这样的信件——‘行程未变,公主已入悦来客栈。护卫余十七。陆贴身未离!’”
陆忱州质问她,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铁锤,狠狠砸在枫儿的心上。
枫儿脸色由惨白转为死灰,嘴唇哆嗦着,最终,在陆忱州的极其凌厉的目光下,她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土崩瓦解。
她瘫坐在地上,发出一声凄厉得不像人声的哀嚎。
“陆大人……奴婢不想的,奴婢不想的……只是,他们抓了我父母,我弟弟妹妹,我家四口人的性命都被他们捏在了手心里!奴婢……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奴婢万死难辞其咎!”
她的哭声震荡在安静的空气里。
陆忱州听着,他的所有的怒气亦化为了一声喟叹,“‘那人’是谁?是谁指使你做这事的?”
枫儿闭上眼,更多的眼泪从眼眶里挤出来:“奴婢不知……真的不知……”
她断断续续道,她说,在宫中一直与她接头的,是一位姓苏的内侍。至于他背后之人究竟是谁,她全然不知,只晓得是位权势滔天的大人物。
她道,那姓苏的内侍不仅将她父母、弟妹的贴身信物摆在她面前,更拿出一份她父母屈打成招后按了血手印的认罪书,声称只要她乖乖配合传递消息,“上面的贵人”便可保她全家平安。否则,他们随时都能让她家破人亡。
“你都传递了哪些消息?在宫中如何接头?”
枫儿将所知尽数吐露:她如何在宫中石缝中藏匿密信,如何在特定客栈与接头人对暗号,如何将公主的行程安排、巡查时辰一一告知。因她始终被动行事,故而她根本不知下个接头人是谁,至于其余的内情,她也是一概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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