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镇上的巡逻官,前天好像也被抓走了!她跑遍了镇上能找的所有衙门,您去问她,她兴许知道。”
*
和货郎告别后。
陆忱州最终来到那院子,敲开了霍家大娘子的家门。
而那妇人一听说陆忱州是来问他丈夫被抓一事的,她空洞的双眼里,骤然迸射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光。她对陆忱州的骂声一点也没有比那货郎少。
陆忱州静立原地,听着那妇人的咒骂,一语不发。
“那你可知……那……陆……”陆忱州声音微顿,“他……来抓人的旧部,有几人?”
那妇人抹了一把泪,道:“来袭者,约有八九人,他们还拿着什么枢密院的印信,说是奉命‘清剿通敌奸细’……呜呜……他们说我男人是奸细,但那陆忱州不是早就被陌凉人俘虏了去了吗,我看他们才是那最大的奸细!”
“那他们的大本营在哪?”
“我也只知道……在‘清凉坳’一带。”那妇人道:“那边,重兵把守,根本就没有人在乎被抓的人的清白和生死。加上昨天一晚上抓的,被抓的百姓已经有二十多人了!”
那妇人声音破碎,泪水混着脸上的灰烬淌下。最后,他再次恳求陆忱州救救她男人和百姓,再不管,这些百姓们就真的没命了!
她哭得浑身脱力,话音未落,双膝一软便要朝地上跪去。
陆忱州急忙探身,一双手稳稳托住她的双臂,将那副被绝望压垮的身躯勉,强支撑起来。
陆忱州叹了口气,尾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累:“你放心。我一定会救出你男人,救出所有被抓的百姓。”
*
回到驿站后。
陆忱州想了想对策。
一来,他如今身上无官印信物,自证身份难如登天。
二来,即便镇上官员认出了他,谁又肯为了一个失势且被皇帝深恶痛绝的“罪臣”,去开罪权势煊赫的枢密院、乃至违背新帝曲长霜的意志?那些人既然敢公然打出他的旗号行事,背后必有依仗,这已不是地方官府能插手的漩涡。
他想了想,最终决定——
自己单干!
这个念头只在他脑中闪过一瞬,便如投入冰湖的石子,无声沉没,再无涟漪。
当晚,他褪下腰间佩戴多年的、最后一块值钱的青玉佩,换了些银子,买了一些箭矢和一匹嶙峋瘦马。
他也不知道是那马驮他,还是他驮马——反正那马一点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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