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下意识地望向姜平的行囊。
只因为——在姜平没注意的时候,他早已将一封绝笔信,藏在了他的行囊深处。信纸折得极薄,塞在衣物夹层里,不翻到最底下绝难发现。
姜平还在忙着,浑然不觉。
“断后之事交我,定护你与魏泓平安返程。襄儿与未尽之事,皆托付于你。若有人能全身而退,那个人必须是你。回朝后,你与魏泓大可辞官,断绝与我的干系——此去陌凉,我绝无悔。
——陆忱州”
将那封信塞进去时,他手指顿了一下,只一瞬,便松开了。然后他转过身,继续清点箭矢,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入夜,雨声渐大。
当江从文将一切的防御布置妥当之后,只见陆忱州和姜平等人的营帐内还亮着灯。他急忙遣人去问:“陆大人,不去指挥行动吗?江大人那边,催了好几次了……”
“没看到下雨了,陆大人之前的伤口又裂开了吗!”魏泓甩给那人一个白眼。“陆大人重新包扎一下伤口,去去就来!”
那人不敢说什么,慌忙离开。
那人走后,三人从营内后方潜出。
三匹快马早已经拴在树上了。他们什么都未说,默契的直接上马扬鞭,奔出大曲营地!直冲陌凉内部——
洪牙山!
眼前,几个士兵看到了陆忱州三人策马而去,但那几个士兵只是听指挥干活的,完全不知道陆忱州三人这是要干什么。又或许,这是上层的防御机密呢?
他们只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着三人离开……
*
大雨之中。
整个边境的天亦是被压得极低,天地都仿佛都笼罩在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之中。
马蹄猛烈地践踏在泥泞不堪的路面上,溅起浑浊的水花,每一次腾跃,都仿佛用尽了全身气力,挣扎着向前。
马背上的三人,人影伏低,紧贴着坐骑的脖颈,手中马鞭破开雨幕,发出凌厉的呼啸。冰冷的雨水如鞭子般抽打在他的脸上、身上、蓑衣上,即使有佩有斗笠,他们的脸和身上也都湿透了。
骑了一个时辰后,眼见那山的轮廓在雨中若隐若现,姜平的嘶吼声穿透了马蹄声和雨声,抵达陆忱州耳边:“已经能看到那洪牙山的轮廓了?大概还需要多长时间?”
“不到半个时辰了!”
陆忱州道,同时,他最后一次向两外两人做了最后的部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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