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淡,淡得像这山间的冷风。
“第一种,是陆忱州故意引我们来的这里,这些痕迹本就是他布的局。第二种——”
她顿了顿,蹲下身,从那半枚徽章旁捻起一撮泥土,在指尖碾了碾。那泥土的颜色比别处深,暗沉沉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浸透过。
“是赵家或其他后党,早已经提前清理过证物。他们既能提前陷害旧朝派,放置假物证,也定然会先将自己的罪证抹去。”
她站起身,将指尖的泥土拂去,目光落在卫明轩脸上。
“今日彻底勘察后,物证必须好好保存,尽数带回,以备彻查,绝不可放过一个线索。另外,回朝后,立刻追查已经逃跑的黄成利,想办法挖出他身后的布局之人。”
卫明轩抱拳领旨,声音沉稳:“是。”
凌冽的寒风中,曲长缨眼神冷冽如冰,安排着最后的事项,同时巡视着最后的几个坑洞。
而她不知道的是——
山道的另一头,有一道身影,正远远地望着她。
陆忱州站在一棵枯树下,衣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目光,落在她站的地方。
那里——是他半个多月前,浴血搏杀的地方。
那时候,他后背被“勾魂刃”砍中,玉佩掉了,也不自知。幸好姜平跟了上来,帮他处理了最后的几个人,他这条命,才没折在大雁坡。
手边,那香囊已经旧的看不出花样。但他每每思考,他都会每每摩挲。
“是你帮我‘缠住’了性命,对吧?”
针线歪斜的触感,再次传到指腹。耳边,他也再次回想起四年前的那夜,那个年轻人的紧张到结巴的话:
“陆大人,家乡人说,铁线莲能‘缠住性命’,是护身符。我、我手笨,只能绣成这样。您别嫌弃——”
那时候——去陌凉的前夜,那个沉默寡言的、不善言辞的年轻人,不知道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将那香囊压进他的手心。
而那时的陆忱州,看着那半朵鲜艳的铁线莲,嘴唇微动,半天发不出声音。
……
烛火,微晃。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开口。
“照顾好,你自己……”
……
“保护好,她……”
那时,他几乎调动了胸腔内的所有空气,他才只能说出那么两句话……
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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