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了为期三日的国宴。
阳庆殿内,华灯璀璨,亮如白昼。
殿顶,藻井彩绘着祥云仙鹤,在烛火的映照下仿佛要腾空而起;两侧的立柱上缠绕着金丝绣成的蟠龙,龙目嵌着宝石,在光影中灼灼生辉。
悠扬喜庆的《倾杯乐》曲声落下,曲长霜接受百官敬酒。
他端坐于御座之上,冕冠已经换成了轻便的九旒,玉珠在烛火下微微晃动。“朕初登大宝,赖天地祖宗之灵,百官卿士之力。今日与诸卿共饮此杯,愿大曲社稷永固,万民安康。”他声音洪亮。
众臣,高呼万岁,为这喜庆的气氛更添喧腾。
然而——就在敬酒完毕、曲长霜落座时,后党一位官员不知是真醉了,还是装的,那谈论之声,竟然盖过了乐器,如针刺一般,刺进曲长霜与曲长缨的耳内:
“先帝新丧不过一月,国宴便如此奢靡,还要一连举办三日,简直——!”
“嘘——”
周围人听到,立刻吓得按住他的肩膀,而那人却借着“醉酒”之势,毫不在意,甩开那人的手。
“拦着我干什么,这本就是事实——”
而只是,他话还未说完,下一瞬,曲长缨已然按住欲要发作的曲长霜,摇了摇头。
随后,她缓缓起身、慢步上前。
一步,两步,十步……
不急不缓,她站在那醉酒的人面前。
“公、公主殿下……”那人慌忙起身。
而他身体还未离开椅子——
只听哗啦——一声!
曲长缨手中的酒水,已然数从那人的头顶当头浇下!!
那人浑身湿透,扑通跪地!
“殿、殿下……微臣……”
“酒醒了?”
曲长缨居高临下,笑容未变,但语气明显更冷:“在国宴处耍酒疯,才是最大的有失体统。您说是吗,赵相?”她反而转身,看向纵容自家恶犬狂吠的后党之首——
赵瑞鹤。
殿内,霎时一片安静。奏乐和袖舞都停了。众人大气都不出,举起的酒盏的手也都缓缓的放了下来。
而后党老臣——赵瑞鹤,缓缓起身。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清了清嗓子,脸上堆起惯常的、滴水不漏的笑容,朝曲长缨微微躬身:“殿下息怒。此人不过是喝醉了酒,胡言乱语,当不得真。殿下大人大量,何必与一个醉汉计较?”
曲长缨也跟着笑了。道:“既是胡言乱语,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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